“……”
无名叟一句话,让剩下的四个人中三个人都臊得慌。
剩下一个只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一直盯着高湦看。
沈慕许将许月白挡在身后,“师父!您可别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月白的脸皮子薄,您再说下去吧,把人说跑了怎么办?”
无名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可拉倒吧,你在这呢,他能跑哪去?”
一句话没说完,无名叟突然伸手一推,将沈慕许和温朔衍一同推进了潭水里——“下去吧你们俩!”
沈慕许还好,他应是早已喜欢无名叟是时不时无伤大雅的玩笑。
温朔衍则差点弹起来给老头儿一下,高湦成功预判了温朔衍的行动,眼疾手快的将他按进水里:“呆着,不许动!”
温朔衍果然不动了。
无名叟拍拍胸口。吓唬温朔衍:“你恐吓我啊?我告诉你,一会儿给你扎错针可别怨我。”
高湦被这老顽童逗得没法了。
“你吓唬他没用啊?说不动他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忍着笑,提醒无名叟,“哥你可快点的吧,一会儿连我都按不住他了。”
“真是的,玩笑都不让开。”
无名叟嘟嘟囔囔,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包银针,一手拿出一根,就向着泡在潭水里的两人的头顶扎下去。
高湦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半颗心都提了起来。
可银针刚碰到温朔衍发丝的时候,无名叟突然不动了。
“诶,你真跟他说一下……”
高湦堵在胸口的半口气差点没吐出来:“哥哥诶!又怎么了?”
无名叟收了玩笑,一脸的认真:“我一会儿施针的时候,会封住他们周身大穴,你告诉你家的这个,让他不要乱动,更不要乱运功,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哦,好!”一听后果如此严重,高湦也不敢怠慢。
他干脆跳下寒潭,两手抱着温朔衍的头颅两侧,耳提面命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身上有多难受,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不能乱动,更不能运功。我说让你动你再动,知不知道?”
温朔衍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高湦还是不放心,扬头招呼岸上的无名叟,道:“哥,你开始吧,我在下边看着他。”
“你行吗?”无名叟表示担心,“这寒潭对有功夫的人有益,你又没有内力,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别把自己的身子折腾坏喽。”
“你都问我‘行吗’了?作为男人我能说不行吗?”高湦摆摆手,“昨天我就泡了这寒潭好久,放心吧,没问题。”
“那能一样吗?”无名叟自然秒懂他昨日是怎样泡寒潭的,但也知道劝不动他,便不再多说什么。
高湦本以为无名叟说的什么伏羲十三针就是普通的针灸之术,就像小诊所里那些老中医一样,一针一针,慢慢的扎下去,有时候还会拿着银针往肉里钻。
可无名叟一套针法扎下来,高湦几乎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温朔衍头上身上已经被扎满了。
高湦在对无名叟竖起一个大拇指:“哥你真了不起。”
高手,这是真的高手!
无名叟也不谦虚:“老夫一出马,天下就没有我治不好的伤,更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银针扎下去没一会儿,高湦就注意到温朔衍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额头上也慢慢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滚,滴落在他坚实的肩头上,又顺着满弓一样的锁骨滑落进水里。
高湦想到了某些时候,温朔衍也是这样流着汗。
冰冷的潭水瞬间变得滚烫,高湦喉头发紧,赶忙错开眼神,不由自主地像旁边退了一步。
“这样需要多久就好了?”
高湦开口驱走的心中的旖旎和尴尬。
就听无名叟道:“差不多一刻钟吧。”
“可是这里没有计时的工具……”
“谁说没有?”高湦话还没说完,就被无名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