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谁?”
“你?”
“……”
四双眼睛齐齐望向高湦。
高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抬眼便对上了温朔衍那双好看又无神的凤眸。
“X﹏X”
高湦没由来红了眼睛,想他好好儿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学生,无缘无故来到这个封建世界,要什么没什么不说,还要被迫给这个阴晴不定、整天想弄死他的摄政王当解药,简直没天理。
药是小皇帝下的,关他高湦什么事儿啊?他怎么这么冤大头呢!
“你看什么看?你都知道的呀,我还给你当了这么久的解药。”高湦实在气不过,仰着头,指着自己不满痕迹的脖子控诉,“你看你弄得我这一身,我都没跟你计较。就算以前我有再大的错,现在也该抵了吧?”
温朔衍微微皱起了眉头,那眼神似懂非懂的有些朦胧,让人瞧着说不上来的委屈。
他突然抬起手,冰凉的指腹在高湦的脖颈上划过,开口:“疼。”
不是询问,是陈述。
这是在,心疼他?
高湦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若是清醒的温朔衍,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心疼人吧?没想到人傻了,倒学会了。
高湦一下子没了脾气。
算了,他跟自己说,谁让这副身子欠他的呢。
“不疼。”高湦拨开温朔衍的手,眨了下眼,吐出了一个字:“爽。”
其他三人:“……”
“嘶——”沈慕许一只手捂着许月白的一只耳朵,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将人带离了这个圈子。
“咱快走,这儿有个脸皮更厚的。”
他自认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终究是天外有天,有人脸皮比他还厚。
“啧啧啧。”无名叟倒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似乎见怪不怪了,“不过他体内除了春药,还有另一种毒药,不是你下的吧?”
“当然不是。”高湦跑去将温朔衍的外袍取过来,将衣袖上的血迹递给无名叟看。
“这是他当时流的血,你能闻出来时什么毒吗?”
无名叟伸手接过衣服,在柔软的布料上揉了几下,嘀咕道:“这料子,这做工,非富即贵啊。”
高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状似毫不在意地道:“他家是地主,能不富贵吗?你快给他看看吧!”
无名叟也没有追根问底,只拿起带血的袖子闻了闻,抬头思索了两秒,又闻了闻,惊呼一声“嚯——”,最后将衣服扔回给高湦。
“这毒由草乌和断肠草的汁液浓缩而成,涂抹在兵器上,只要沾上一点,便可使人立即毙命。”无名叟突然看向高湦,“你家这地主得罪了什么人啊,非要至他于死地?”
高湦没听见别的,只听到了立即毙命几个字。
他抓住无名叟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哥,他这毒能不能解?”
无名叟看高湦如此紧张温朔衍,心下明了,便也不忍再逗他。
“这要感谢你之前给他下的春药,里边有犀角和羊血的成分,帮他解了一部分毒素,才没使他立即毙命,只是损伤了些神志。”
高湦这才松了半口气:“那他还有的救吗?他的神志还能回到从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