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人抱回寝殿,放到床上,什么也没干的温朔衍:“?”
看看,小皇帝都敢当面骂他了!
莫不是那一夜,将他的脑子搅匀了,让他开智了?
这样甚好!
温朔衍一甩衣袖,转身坐到旁边的案桌后。
“陛下若睡不着,就过来批奏章。”
他话音刚落,就有宫人抱着一摞一摞奏折走了进来,放在桌案上。
高湦:“……”
逼人学习还追到卧室来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高湦一脑袋砸在枕头上,气呼呼的转过身,留给摄政王一个不屈的背影,和倔强的后脑勺。
面对龙颜大怒,摄政王只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他也不想想,谁将睡着的他抱回来的?还发起脾气来了!
简直倒反天罡!
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小傀儡吗?
摄政王一向波澜不惊,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所气。
不多时,床榻上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高湦真的睡着了。
寝殿里极为安静,只留下温朔衍时不时翻阅奏章的声音。
来才捧着茶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放到摄政王面前。
温朔衍头也不抬,低声吩咐道:“晚膳多加一道燕窝羹,一道清蒸鲥鱼。”
小皇帝喊着要吃肉,只是身体太虚,一下子吃太多荤腥会虚不受补,先给他解解馋吧。
来才应是退下。
高湦本来想小憩一会儿,可一睁眼,天都黑了。
他这是睡了多久?
这皇宫里的一天这么好过的吗?
耳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高湦慕然抬头,便看到明亮宫灯下,一身玄衣的温朔衍正在专注的看着奏折。
之间他眉头轻锁,眼神锐利,时不时在奏折上写写画画,似乎对奏折的内容十分不满。
不过,这侧颜真的没话说啊,不愧是他喜欢的审美。
“陛下清醒了,就赶紧下床。”
温朔衍锐利的眸子扫了过来,与高湦四目相对,将他抓了个正着。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桌上如山一样的奏折一眼,道:“这些奏章和批注,陛下今日看不完就别用膳了。”
“啊?”高湦傻眼:“奏章看不完不让吃饭?”
他下床快步走到温朔衍跟前,连鞋子都没穿,就急着控诉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朕?”
温朔衍视线在面前的地面上扫过,又重新落回手中的奏章上。
来才悄无声息的出现,将高湦的鞋子拿了过来,伺候他穿上。
“陛下,您大病初愈,小心着凉。”
温朔衍毫无人味儿地开口:“是陛下太贪睡了。”
高湦:“(??へ??╬)”
不就是看奏折吗?以前爷爷逼他看那些晦涩深奥的古医书,他都看进去了,小小奏折,不在话下。
来才早在宽大的交椅上放置了软垫和靠背,高湦一屁股坐上去并没有很难受。
他龙心大悦,觉得来才实在贴心,便出口道:“来才,赏!”
来才不明所以:“陛下,赏谁?”
难道是要赏摄政王?除了皇位,皇上还有什么能赏给摄政王的?
只一息之间,来才脑中闪过了各种画面,最后他睁大眼睛——
难不成皇上要把自己赏给摄政王?!
他就觉得皇上和摄政王不是一般的君臣关系,原来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温朔衍也从奏折中抬眸看向高湦,那么好看的眼睛就像一潭深潭,表面平静无波,望不见底。
“当然是赏你啊!来才!”高湦拍了拍屁股底下的软垫和身后的靠背,道:“这软垫和靠背都很舒服,朕很喜欢,赏你……”
皇宫里包吃包住,也没有市场摊位酒楼茶市,直接给钱是不是也花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