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想了一下,直接道:“赏你当个大内总管吧。”
在这皇宫里,有钱不如有权,他是知道的。
“……”
“……”
来才“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奴谢主隆恩,只是这软垫和靠背是摄政王吩咐奴准备的,奴不敢贪功。”
原来是温朔衍让人准备的,算他有良心。但——
“摄政王本就位高权重,朕没什么能赏他的,就赏给你了。”
来才忙道:“陛下能记得奴的好,奴就心满意足了!今后奴必会对陛下忠心耿耿,誓死效忠陛下。只是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高湦:“……”
还有给官职都不要的?
“为何?”
来才道:“现任大内总管是太后身边的胡全……”
后边的话来才没说,但高湦听出来了。
皇帝惹不起太后,来才也惹不起胡全。
甚至连他这个皇帝也惹不起太后身边那只狗。
温朔衍叹了口气,放下奏章,扫了过来。
来才十分识相的自行退下了。
“陛下可知道,为什么先皇临终的时候一定要臣来辅佐陛下?”
高湦:“……”
话锋转移的这么快这么生硬吗?
他摇头如拨浪鼓,他打哪儿知道去啊,他看的漫画也没讲这些权谋啊,净是两人碰来碰去了。
而且摄政王不是一向看不上小皇帝吗?今日这么语重心长做什么?
他自小医书看得多,兵法一本都没研究过!
救命啊?这是三十六计哪一计来着?
笑里藏刀!
先稳住他的心,以后再出其不意杀掉他!
摄政王一定是这样谋划的!
高湦内心慌得一批,很想摸摸自己的脖子根儿结不结实。
温朔衍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似乎早就料到他答不上来。
继续道:“太后和荣氏一脉在朝中经营多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先皇都那他们没办法。”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小卡拉米就别想动人家。
高湦点点头:“我懂。”
即使这次摄政王联合内阁弹劾了太后,打压了太后和荣氏一族,但他们的势力仍然根深蒂固,撼动不得,需从长计议。
一晃神,高湦就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沓奏折。
“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①。若陛下真的懂了,应当知道该如何做。”
先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能力打败敌人。
高湦当然懂温朔衍得意思。
可温朔衍不懂的是,他根本就不想参与这些明争暗斗,他只想好好当个傀儡养老就行了。
要斗你们斗,不要扯上我啊!
高湦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摄政王,咱们打个商量!”
高湦挪了挪椅子,挨到温朔衍身边。
哥俩好一样,刚想揽上人家的脖子,胳膊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人是摄政王,不是他这个傀儡皇帝能放肆的对象,胳膊顺势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圆,最后又规规矩矩回到了高湦身边。
温朔衍余光瞥见高湦明显多余的动作,从鼻腔中哼了一声:“说。”
“你看朕也不是做皇帝的料,反正你这么爱批奏折,要不朕写个让位诏书,将皇位让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拔除太后和荣氏的党羽了!岂不两全其美?”
温朔衍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高湦,后者还在沾沾自喜。
“摄政王,朕这个主意是不是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