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皇帝吃的饭,就连普普通通的蛋羹都这么好吃。
吃完第一勺,紧接着是第二勺,第三勺。
他第三勺蛋羹刚下肚,又被来才麻利地撤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道菜,都是这个流程。
高湦吃完第十道菜,温朔衍一摆手,桌上的菜全都被撤了下去。
高湦瞪着大眼追寻的最后一道餐盘而去:“朕还没吃饱。”
始作俑者在一旁提醒道:“君子食无求饱。陛下应当懂得这个道理。”
高湦:“……”
本以为当个傀儡皇帝等于提前退休。
没想到却跟发配到宁古塔似的,不是被太监欺负,就是被后妈罚跪,现在被这个摄政王管着,连饭都不给吃饱。
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还是快点搞钱,早点离开这里。
高湦对着温朔衍“嘿嘿”一笑,转身就变了脸色。
身后的摄政王不悦地开口:“陛下要去何处?”
高湦头也不回:“摄政王不让朕吃饭,朕去睡觉总行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后一阵风略过,紧接着被人擎住了手腕。
“陛下用过膳,该是到了学习政务的时候了。”
“不是!饭不让吃,觉也不让睡?你还知道朕是个病人吗?”
温朔衍像山一样挡在高湦面前,寸步不让。
“臣已问过太医,陛下只需适当休息。学习政务的个把时辰,对陛下毫无影响。”
他都问过太医了,高湦无话可说。
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温朔衍轻嗤一声,道:“陛下还不移驾勤政殿,是想让臣亲自抱您过去吗?”
听到温朔衍口中说出“抱”这个字,高湦瞬间红了脸。
那晚温朔衍第二回的时候,就是在抱他去汤池的时候,他们在汤池边……
高湦不敢再想,一口答应:“好。走。”
然后不管不顾,大步就往前走。
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温朔衍拽了回来。
“陛下,勤政殿在这边。”
“哦。”
高湦即刻转身,就向另一边走去。
温朔衍看着高湦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渐深。
这个小皇帝……
以前的小皇帝,在太后和身边人的挑唆下,表面上怕他敬他,对他唯唯诺诺,背地里却恨毒了他,恨不得对他除之而后快,要不然也不会想到给他下药。
但小皇帝懦弱昏愦,对他的恨是阴恻恻的,从不敢示于人前,更不敢让他知晓。
可自从那日中药后见到小皇帝,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小皇帝敢当面反驳他,更是大胆的拿自己的身子跟他做交易。
这很不对劲。
莫不是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
这背后定与太后脱不了干系,没有她让胡全教唆,小皇帝没那个胆子对他做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就出在这个药上!
他早就发现了,这药不仅能催发人的情欲,还会让人欲罢不能。
那晚,他告诉自己很多次。
停下来!停下来!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就算小皇帝哭的差点昏厥过去,他缺反而更兴奋。
就连他上完早朝,回到府中,脑中心中所想所念都是小皇帝那晚崩溃的模样。
以前他进宫,瞧见太后折磨小皇帝都是视而不见。
但昨日看到小皇帝被太后惩罚,跪在烈日之下,心中却出奇的愤怒。甚至失了理智,故意叫来严嵩和秦浩然,撞破这一幕,继而弹劾太后,趁机将太后安插在小皇帝身边的宫人全都换走了。
这样,他就能监视小皇帝,早日找到那个叫“饲情散”的药,然后在寻别的法子。
高湦走错了三个门,才找到勤政殿。
以至于跟着他的来才都忍不住腹诽,陛下是不是跟摄政王作对,故意拖延时间。
来才想劝又不敢开口。
勤政殿里,温朔衍正坐在龙椅旁边的绣墩上。
“臣以为陛下逃学了。”
高湦老脸一红,他刚才确实这么想过。
他抬头看到御案上像小山一样的奏折,一个头两个大,十分后悔刚才没有果断逃学。
现在想逃也逃不了了。
在摄政王的灼灼目光下,高湦磨磨蹭蹭走到他身边坐在龙椅上。
“这些都不是给朕批的吧?”
快说不是,求你了。
上天似乎听到了高湦的祈祷,只见摄政王摇了摇头,从桌底下又抱出来一沓。
“还有这些。”
“!!!”
不是傀儡皇帝吗?不是有摄政王吗?
有摄政王的傀儡皇帝还要批奏折?!!!
还有没有天理啦!
“这些都是各地官员向陛下请安的折子,陛下先看看。”
不批也没办法了。
高湦无精打采地拿起一本奏折,又拿起一本,再拿起一本……
彻底无语了。
“不是,他们吃饱了没事儿干,净说些没用的,浪费人力浪纸是吧?”
温朔衍在一旁批着折子,头也没抬:“请安折子不是一向如此,陛下最喜欢看这些的。”
高湦后颈一凉,以为自己换芯被发现了,心虚的地看了旁边一眼:“是吗?”
还好温朔衍没理他,看来是虚惊一场。
高湦这才惊觉,自己还是少说话的好,说多错多。
放下拿起红笔,就开始在奏折上批注。
第一本:[臣两江总督沈拾安恭请皇帝陛下圣安!陛下今日食否?安否?臣心挂念,食不下咽。]
高湦朱批:[吃不下就别吃了,省粮食!]
第二本:[臣山东知府陆俊勉恭请皇帝陛下圣安!臣甚想念陛下,今日多食三碗!]
高湦朱批:[爱卿少吃点,会胖!]
第三本:[臣岭南王高晗恭请皇帝陛下圣安!臣甚想念陛下,想归京,陛下允否?]
高湦朱批:[好好在你的岭南待着,没事儿别出来瞎晃悠!]
……
每一本奏折的朱批后边,高湦都加了一个大大的叹号。
看这些大臣的折子,跟在村头听八卦似的。
刚开始高湦还觉得挺有意思,可千篇一律的奏折内容,让他眼皮子越来越沉。
小皇帝喜欢批这样的折子,大概也是因为好入眠吧。
滚烫的火炉将高湦包裹的严严实实,弄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高湦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寝殿的龙床上。
而摄政王的脸近在咫尺!
想到原作中每章都会出现的少儿不宜画面,高湦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握草,温朔衍你禽兽啊,昨天才……你今天又想?!”
温朔衍:“?”
高湦义正严词:“你还是不是人!我,朕那儿还没好呢!你休想!朕不会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