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松了一口气,叶绿绒说:“堵车误点了,她改签下午的了。”
蒋方杨讥笑一声:“她还是改不了着急忙慌的毛病。”
叶绿绒垂眸。
蒋方杨目光越过叶绿绒望向身后的那辆电动车,挑眉说:“你现在都学会骑电动车了?”
“还记得当初教你骑个自行车都费了我老大的劲。”蒋方杨含笑说。
就知道,蒋方杨怎么可能变,叶绿绒听得眉头紧皱。
她不喜欢蒋方杨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将两人说的很亲密,哪怕这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总有人会将这些话听成带有不一样意思的。
果不其然,刚才还围着叶绿绒畅聊的几个女生,眉眼传情着交流,跟叶绿绒说了一声,便结伴走到另一棵柳树下面乘凉了。
此时这棵柳树下面只有这两人。
叶绿绒觉得很不自在,转身要往电动车旁走,刚跨步坐上去,蒋方杨便挡在她面前,明知故问地说:“还不想跟我说话?”
“没有。”叶绿绒否定。
“那为什么不敢直视跟我说。”
叶绿绒对上蒋方杨的眼睛,再次直白地说:“没有。”
蒋方杨了然点头,身体却没让开。
“能让开吗?我要回去了。”叶绿绒说。
“还不跟我们一起吗?都到铃木古城了,又不是在别的地方。”
叶绿绒懒得跟他掰扯,“我回去拿东西不行吗?”
蒋方杨点头,但还是没让开身子。
叶绿绒皱眉,声音添上烦躁,“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
哪知道下一秒,蒋方杨将拿了下来的行李箱提起来作势要放到车踏板上,叶绿绒快速将一只腿踩到踏板上,阻止了蒋方杨的下一步动作。
“你干嘛?”叶绿绒瞪大双眸,并且扣了个问号。
“叔叔说了让我照顾你,照顾你当然要跟你住在一起了。”蒋方杨坦白道。
叶绿绒不解,“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一个人能行的,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住在一起?你还是跟着画室一起住吧。”
她无情地丢下话,便要走。
蒋方杨从兜里掏出手机来,轻车熟路地打开电话簿,手指刚准备点,手机便被人抽走。
叶绿绒攥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中,眉毛皱成波浪形,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齿痕边缘泛起一层白。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了两秒。
最后叶绿绒无奈地说:“上来吧。”
蒋方杨嘴角邪魅一笑,收起空荡荡的手心,轻点了下脑袋,将行李箱放到车前踏板上,转身朝后座走,下一秒,叶绿绒双脚撑地,抬了下屁股,一路滑到后座上,环臂看着蒋方杨,语气带着不耐烦,“你来。”
那架势像极了再说——你也配坐本小姐骑的电动车。
蒋方杨也没再多嘴,清楚再开口叶绿绒一准炸了,他将身后背着的包塞进叶绿绒的怀里,“帮我拿着。”
“什么东西,车篮子干什么用的?”叶绿绒嫌弃地说。
“就要你拿着。”蒋方杨跨坐上来。
车子猛地往前蹿了一下,叶绿绒吓得脸都白了,整个脸撞到蒋方杨的后背上,生气地说:“你干嘛?”
“我没看到开着呢,对不起。”蒋方杨无辜地说。
“笨死了。”
被骂了的蒋方杨也没说什么。
叶绿绒烦躁着,想到刚才,身子控制着往后扬,中间用包死死挡着。
蒋方杨尴尬地摸了摸鼻梁骨,拧动车把手让电动车动起来。
“往哪走?”蒋方杨问。
叶绿绒身子往后仰,歪头看了下,声音混进风声里,“掉头,然后直走。”
“然后呢?”
“你先直走就完了。”
“你给我指着点路。”
“哎呀,知道了。”
敷衍又不耐烦地语气。
车轮碾过一块小水洼,他们开过去的地方,歪歪扭扭地留下一条行驶轨线。
风卷起来叶绿绒的发丝,有几根碰到蒋方杨,叶绿绒眼疾手快地逮住,死死攥在手心里。
阳光照过来,将两人的身影摔在地上。
一前一后。
一个前驼身板,一个后仰身板。
都生怕碰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