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涌上心头的喜悦。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刚刚缠绵的吻都更凶猛，轻易地击溃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身体的变化很诚实，隔着薄薄的睡衣紧贴着林晏，无法掩饰，他也无心掩饰。

林晏的身体有一丝许久没有出现的僵硬闪过。他本能地想用后退来拉开这过于危险的接触，却被厉行牢牢锁在原处，动弹不得。

厉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退开，或者故作轻松来粉饰太平。他就这样将林晏圈在身下，额头抵着林晏，呼吸滚烫。

他像在哄劝，又像在诱捕。

“阿晏……”他的尾音拖长，带着情动时特有的沙哑，“你帮我，好不好？”

林晏仿佛被这直白的要求烫到，厉行看到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这样的厉行对林晏来讲有些陌生，褪去了平日温柔的外壳露出一种赤裸的欲望，还带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见他不说话，厉行凑得更近，灼热的唇贴上他敏感的耳廓亲昵道：“阿晏……嗯？”

他轻轻吮了一下林晏小巧的耳垂，感受到身下的人有些战栗：“好爱你……”

那声音低沉喑哑，钻进林晏的耳朵，让林晏心口莫名地安定。

林晏闭了闭眼，感受着两人的心跳。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指尖迟疑地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向何处。

厉行低下头重重吻住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或缠绵的厮磨，而是带着某种凶狠的掠夺。

然后，他抓住了林晏那只迟疑的手。

……

暖黄色的灯光静静笼罩着床上紧密相拥的轮廓，将一切激烈与动荡都收敛进静谧的阴影里。

窗外的风声变得遥远而模糊，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温暖而私密的天地，以及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与心跳。

林晏醒得比平时早一些。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发呆。

昨晚的一切都在理智回笼后格外清晰。

他在厉行温暖的怀里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才极其缓慢地试图挪动了一下身体。

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是不容置疑的力道。

“醒了？”厉行的声音沙哑又满足。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林晏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属于林晏的气息，鼻尖蹭过滑腻的肌肤，像一条暂时餍足的狼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猎物。

“还早。”

林晏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他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没动，大概是因为刚醒，声音有些干涩：“今天要去公司。”

“听你的，”厉行低笑，“一会就起。”

他松开手臂，将林晏转过来面对自己。

然后，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滑了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关切：“难受吗？”

那么问着，他的关切语气里却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晏摇头，幅度很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垂着眼不看他。

“那就好。”

是某种得逞后的愉悦。

他又凑近，不由分说地在林晏唇角亲了下，浅尝辄止。

整个早晨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亲昵氛围里。

厉行把佣人准备好的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推到他面前，又将温好的牛奶杯沿转向他顺手的方向。他的目光流连在林晏身上，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

“多吃点，”厉行看着他，“第一天上班会累。”

他意有所指。

林晏抬眼看他。

厉行但笑不语，只是又给他剥了个蛋。

厉行没有让司机开车，他更享受和林晏两个人的空间。

他的手无比自然地跨过中控找到林晏的手，握住，再十指相扣。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林晏的手背，是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林晏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莫名残留的触感和手背的轻缓抚摸都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心绪复杂。

厉氏总部到了。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专属楼层。

“叮”一声轻响，梯门滑开。

秘书处已经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混杂……

当厉行牵着林晏的手步出电梯，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