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面色沉静如常，向两人微微颔首。苏晴正端着咖啡杯，看见林晏的瞬间眼睛倏地亮起，脸上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但很快意识到场合，努力收敛。

其他几张面孔，或熟悉或陌生，难以掩饰震惊，好奇的复杂情绪。

角落里还有一个林晏以前没见过的年轻男助理甚至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死寂中发出格外清脆的“啪”一声。

厉行对这片寂静和目光毫无所觉。他眼神示意了下周屿，牵着林晏步履沉稳地走过开放办公区。在即将进入办公室前，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秘书处所有人。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厉行的话穿透了寂静的空气：

“都看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林先生从今天起回来工作。职务是我的特别安全顾问，同时继续负责花艺部分的工作。”

他顿了顿，继续掷地有声：

“他和我一样。他的要求等同于我的命令。明白吗？”

和我一样。

四个字，不仅仅是宣告关系，更是赋予了林晏与厉行本人平起平坐的地位。

这已经远超宠爱或情人的范畴。

周屿第一个反应过来，沉声应道：“明白，厉总。”

他的目光转向林晏，同样恭敬地颔首，“林先生，欢迎回来。”

苏晴紧随其后：“明白！欢迎林先生！”

其他人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应和：“明白，厉总！”

“欢迎林先生！”

林晏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任由厉行牵着手，清冷的身姿在明亮的光线下，有一种隔绝喧嚣的气质，却又因身边这个强势的男人，而被牢牢锚定在这权力的中心。

厉行对他的沉默毫不介意，似乎早已预料。他牵着林晏，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林晏看到了。

原本那面将他原先办公室与总裁办公室分隔开的带有隐形门的装饰墙，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两个空间被打通，成了一个更为宽敞通透的区域。

靠近外侧的采光极佳的部分，布置成了正式的会客与办公区。巨大的弧形檀木办公桌后是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和多屏显示器阵列。而靠里侧，相对私密安静的部分，则延续了之前的风格，但更加舒适，他熟悉的沙发，花艺操作台和生机勃勃的绿植架，靠窗的位置还多了一张看起来就舒适的灰白色单人沙发椅和配套的阅读灯。

两个区域之间没有任何物理隔断，视线畅通无阻。从厉行的办公桌后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里侧沙发上是否有人。

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在做最后的吸尘和清理，见到两人进来，速度地完成了收尾工作，然后安静地收拾工具离开了。

“隔着门不方便。”厉行侧头对林晏解释，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今天阳光不错，“这样宽敞些。你累了可以在那边休息，”

他又指了指里侧的沙发区域，“或者看看书。”

看林晏的目光落在那张新添的阅读椅上，厉行补充：“我试过，很舒服。”

最后他看向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总结道：“平时我在这里。你有需要就喊我。”

林晏一时间竟有些无言。连最后一道象征性的门都没有了，他们将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同样的空气，共享几乎所有的日常时间。

他抬眼看厉行。厉行也正看着他，眼神坦荡。

林晏沉默了两秒，最终只吐出几个字：“……你动作真快。”

从昨晚到今早，不过数小时。

真是资本的力量。

厉行笑了，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程度的认可。

他拉着林晏走向里侧区域：“还有，厉氏地下三层是安全中心的独立区域，核心控制室，数据分析部门都在那里。我下午带你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和主要成员。”

林晏走向属于自己的那片区域。

操作台上工具一应俱全，且都是顶级品牌；绿植郁郁葱葱，显然是精心养护过的；阅读椅的皮质柔软，弧度贴合人体工学；沙发更是松软得仿佛能让人陷进去。一切都无可挑剔，舒适得近乎刻意。

除了，完全没有阻隔，这里堪称完美的配置：操作台上工具一应俱全，阅读椅的皮质柔软，鲜花多样等着他摆弄。他抬眼就能看到厉行已经坐在那张巨大的弧形办公桌后，开始翻阅周屿刚才送进来的文件。

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冷硬而专注。

林晏收回目光，走到窗边。

秘书处那侧，隐约传来刻意压低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以及比之前更加急促密集的敲击声。

可以想见，消息正以光速通过内部通讯系统，私人群聊，甚至茶水间的偶遇，蔓延至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也好。他冷静地想。极高的权限，意味着极大的便利和行动自由。至于那道被拆掉的门，他再次看向厉行专注工作的侧影。

拆了就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