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内容不长,是一份刺杀目标的简要情报,附有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和一个名字。目标人物目前的活动范围、常去地点、可能的安保情况……信息不算特别详细,但关键点都有。
林晏的目光在那张照片和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冷。
他在心里算了下从圣保罗教堂会面到今天的时间。
还有两个半月。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了。
他把U盘重新锁回抽屉。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厉行并没有要求林晏回厉氏上班。
清晨,两人会一起吃早餐。
通常是中式的清粥小菜或西式的面包咖啡,厨房会按照厉行的吩咐准备,厉行会按林晏偶然流露的偏好吩咐。
厉行会时不时抬眼看向对面的林晏,有时候是给他夹一筷子小菜,有时候只是看着。
临出门前,他会习惯地走到林晏身边,俯身在他唇角或额头落下一个吻,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我去公司了。”他的手指会拂过林晏的脸颊,“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林晏通常只是“嗯”一声,偶尔会抬眼看他一下,算是回应。
上午的时间,林晏大多待在主卧或书房。
他会翻阅赵明陆续送来的更多安全中心资料,从人员档案到外部关系网络。
他看得很仔细,但始终不插手,只做信息的接收方,既不下达任何指令,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有时他也会从老宅庞大的藏书室里找几本闲书来看,坐在阳光充足的窗边,一看就是一个上午。
厉宅很安静,除了定时巡逻的安保人员,几乎听不到人声。
这种寂静,与时刻警戒的寂静不同,林晏现在甚至会觉得有些松弛。
中午,厉行雷打不动地赶回来。
他会先找人,有时先回主卧,如果林晏在看书,他就会从背后抱住人,下巴搁在他肩头蹭一会儿,闻着林晏身上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午饭时候,厉行会聊一些公司里不痛不痒的趣事,或者听到的某些风声。
林晏安静地听,偶尔回应一两句。
饭后,厉行照例拉着林晏在沙发上,有时只是并肩靠着,有时会把人圈在怀里。
晚上,厉行一定会回来一起吃晚饭。饭后,他有时继续处理一些紧急公务,但更多时候,他会待在主卧陪着林晏。
他喜欢抱着林晏,两人靠在床头或沙发上。
在两个人的私密的空间内,夜深人静,厉行的话会变得比白天更多,讲一些有的没的,有过去的事,也有未来想和林晏一起做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晏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会应一声,身体在厉行稳定的怀抱和体温中逐渐放松。
有时候,厉行说着说着,会低头去找林晏的唇。从浅尝辄止到深入纠缠,气息交融。吻会变得凶狠,手也开始不规矩。然后猛地刹住车,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林晏颈侧,喘息着平复。
他会去冲个冷水澡,回来再抱着林晏相拥而眠。
这样的日子透着点俗套的温馨,对林晏而言很简单,也很舒服。
时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缓节奏慢慢流逝。转眼就小半个月。老宅内外平静,厉氏运转正常,白苏两家悄无声息,连暗鸦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又一个午后,厉行刚离开。林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厉行的车驶离庄园,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还有两个月零一天。
林晏垂下眼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需要做点什么。
这半个月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也让他更冷静地评估了和厉行的关系。
主卧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厉行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林晏正有些困倦地阖着眼。
唇瓣相贴,温热的气息传来,林晏没有抗拒,这是个例行的亲昵。
唇舌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
这样的夜晚很常见,林晏陷在柔软的床褥和厉行坚实温暖的怀抱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松懈。
厉行的掌心抚过他的后颈,吻带着温柔力逐渐加深。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林晏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就在林晏觉得这个吻该结束时,厉行稍稍退开一些,用鼻尖去蹭林晏的,声音低沉沙哑:“给我再亲一下,阿晏……”
话音被炙热的唇舌堵住,更深入缠绵,有一种贪婪的索取。
推拒的念头刚起就被唇齿间汹涌的热度融化,林晏的思维被搅得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厉行终于缓缓退开。
林晏的眼睛有点湿,胸膛起伏,心跳快得不像话。
厉行也没好到哪里去,勉强克制住翻涌着的欲望。他用指腹轻柔地擦林晏唇角一点湿润,然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他的目光在一寸寸描摹身下人的模样。从湿润的眼睫,再到微肿的唇瓣,灯光给怀里的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让他平日里清冷的线条软化下来,映出林晏此刻的依赖的样子。
林晏在他怀里露出这样的神情,让厉行的心满胀的厉害,满足感和占有欲交织。
林晏的呼吸渐渐平复,眼神也恢复了清明,避开厉行过于灼热的注视,微微侧了侧脸,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明天开始,我跟你去公司。”
厉行正准备低头再偷一个吻的动作顿住。他怔了一下。
“为了我吗?”他问。
林晏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