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闭上眼睛,原本下意识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策才微微喘息着离开她的唇,额头却仍与她相抵,呼吸交织,异常温热。
他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柔情。
庞飞燕脸颊绯红,眼神还有些迷离,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待回过神来,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亲密,一股强烈的羞意猛地涌上心头。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羞恼道:“你…你个登徒子!大白天的…!”
她这下根本没用力,更像是娇嗔。
公孙策却顺势捂住胸口,眉头微蹙,低低咳嗽了两声,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虚弱和委屈:“咳咳…飞燕,我可是个病人……”
“哼,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话音刚落,公孙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庞飞燕惊呼一声,人已稳稳坐在他腿上,腰肢被他温热的手臂牢牢圈住,半点动弹不得。
他将头埋在她颈窝,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香气,声音闷闷的,像讨糖吃的孩子:“飞燕,以后咱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再也不要对我说那种话了。”
“哼,下次还说!”庞飞燕故意扭了扭身子,却被他抱得更紧,后背贴在他温热的胸口,连他平稳的心跳都能清晰感受到。
她脸颊发烫,嘴上硬气,声音却软的不像话:“哎呀,你快松开我!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怪别扭的!”
“不松,就抱一会儿。”公孙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说话时的气息拂得她耳朵发痒,“抱够了,病才会好。”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来福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福端着药碗探头进来:“少爷,药熬好了,该——”
他一抬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只见他那向来清冷自持、仪态端方的少爷,此刻正将庞家三小姐紧紧抱在怀里,让人家坐在他腿上,脑袋还埋在人家姑娘肩头……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来福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药汁险些泼洒出来。他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爷!庞……庞小姐!老奴……老奴不知……不知庞小姐还在……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出去!”
他说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就要往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而屋内的两人,早在门开的瞬间就已迅速分开。庞飞燕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腿上弹起来,踉跄一步才站稳,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足无措地整理着根本不算凌乱的衣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孙策也是耳根通红,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形象:“福叔……药,药放下就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紧。
来福哪里还敢多待,慌忙将药碗往近旁的桌上一放,连头都不敢抬,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或者说“惊慌失措”地——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尴尬和未散的旖旎。
片刻后,庞飞燕终于忍不住,指着公孙策同样通红的耳朵,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公孙策……你……你看到来福伯伯的表情了吗……哈哈哈……”
公孙策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那点尴尬也渐渐化作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却也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