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惶惧与不安在心尖蔓延,趔趄之间,姚珏不甚失了重心,连带着还踩在他脚掌之上的苏泠鸢一起壮烈地砸上了身后木樨屏风。
倾倒的瞬间,苏泠鸢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写满了恐慌。
姚珏趁机调侃道,“选在还囔着让我松手吗?”
他若此刻松手,没了肉垫,她只会摔得更惨。
苏泠鸢心如死灰般道,“你能有这么好心,会不松手?”
“没有!”姚珏坏笑着抽出了原本交缠着难舍难分的手指。
掌心徒然一空,苏泠鸢下意识地想抓住了他的衣襟,不想却扑了空,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一双温热的大手却悄然揽上了她微微颤抖的腰身,径直将她整个人都稳稳地拥进了怀里。
苏泠鸢诧异地抬眸,却只瞥见了他翻滚的喉结,她的额间好似黏着了片柔软而冰凉的羽毛,惹得人心痒痒的,却又分外心安。
惊耳的闷响如期而至,痛苦的申吟几乎同时从姚珏唇角溢出。
房门霎时被推开,复又迅速被人合上了,短促的急风漾起层层珠帘,不知是谁的心神也跟着在摇曳!
门外蓝蕙与白芷两相凝望,眼里尽是羞涩的欣喜,小姐和姑爷他们……刚是在……拥吻?!
幽暗中腿都屈麻了的锦瑟也被吓了一惊,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使劲地借着柜门的缝隙,朝声响处瞄去。
她好不容易窥见了那交叠的身影,却是默默地攥紧了衣角,无声地叹了叹息。
姚珏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脊梁,“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起开!”
苏泠鸢闻言猛地想起身,却因她的发丝却不慎被他衣扣却给勾缠住了,又摔在了姚珏的胸膛前。
苏泠鸢窘红着张小脸,再次爬起身了,小心翼翼地去解他的衣扣,却因慌乱而半天不得其法。
“我来,笨死了!”姚珏只得亲自解开衣扣。
青丝摆脱了纠缠,苏泠鸢迅速起身理了理衣襟。
见姚珏还在吃力地起了身,她不禁哂笑道,“活该!”
姚珏气急反笑,“好没良心的家伙!”
与此同时,苏泠鸢却又朝他递来了只纤细修长的手,一时好不尴尬,她讪讪地想将手缩回,他却已然将手牢牢握住,再不容许她有半点退缩。
他借她之势起了身,四目相视,只刹那又齐齐错开。
也就是那个瞬间,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一旁的衣柜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姚珏那般异于常日的反应,几乎让她笃定,这屋内必然藏着什么他不想让她见到的人。
苏泠鸢假意关心道:“你伤得可还严重?要不我去给你请个大夫?”
姚珏正愁找不到直走她的理由,遂点了点头。
苏泠鸢漫不经心地朝衣柜的走去,却突然被喝住,“门,在那边!”
“哦。”苏泠鸢讪笑着,像是准备转弯,却突然奋力冲向了衣柜。
就在她伸手要将一边柜门完全扯开时,姚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将柜门合了回去。
锦瑟惊得心中直呼好险,幸亏她挤在的是另一侧。
姚珏严严实实地挡苏泠鸢身前,愠怒道,“就算小爷真藏了什么人,你也是管不着的,别忘了大婚之日,你说过些什么!”
“如此这般紧张,想来人就是藏这了!”苏泠鸢闻若未闻,只想越过他一探究竟。
眼瞧又快拦不住了,姚珏索性估计重施,一把将人反扯进了怀里箍住,“你今日缘何如此上心,莫非苏大小姐突然转性了?爱上小爷吃醋了?”
又来?这么爱耍流氓是吧!那就且看谁斗得过谁了。
“对啊!”苏泠鸢悄然扒搭上他的手臂,寸寸往下细摸了起来,犹如魅鬼般在他耳畔轻轻蛊惑道,“我就是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