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较什么劲呐?”姚珏强行将锦瑟推塞进了衣柜里。
锦瑟不情愿地挣扎了下,“那你怎么不躲?”
姚珏却厉色警告道:“藏好了,别出声,若你今日敢在她跟前露了脸,坏了后头的计划,这后果你可担待得起?”
锦瑟只得知趣地合上了衣柜的门,姚珏微微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重新躺了回去。
房门恰巧此时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哪个不长眼的混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踹小爷的门?”
“我!”清冷的声音压过了他虚张声势里的薄怒。
这回不是幻觉,他是真瞧见了那张莫名其妙令他烦躁的脸。
房门被蓝蕙再次合了上来,白芷松了胡妈妈,与她一道守在了门外。
屋内静得出奇,珠帘轻响摇曳未止,美人堪堪亭立在了他跟前,却甚是不知趣地轻踹了他一脚。
姚珏仰视着她,心却没由来得一虚,“你怎么会寻到这儿来?”
苏泠鸢云淡风轻道:“家花不如野花香,我自然是奉命来捉你的奸啊!”
姚珏惊得弹坐了起来,这下他袖子里的鸡蛋是彻底掉地上了,他听见了什么!!!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何德何能竟带歪了人誉满京都的名门闺秀!
他这般震惊的模样,苏泠鸢还挺受用的,只见她面不改色地揶揄他道,“你把人藏哪了?”
姚珏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我能藏什么人?你少来污蔑小爷清白!”
苏泠鸢低头瞧了眼地上还在滚的蛋,“这东西你尚且藏着掖着,又何况那娇滴滴的大美人呢?”
“你又胡扯些什么?”姚珏不悦地侧过脸,指了指那淡淡的红印,“你打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还不许我用蛋敷一下了。”
“噗呲”苏泠鸢轻笑出了声,“若不是你非礼我在先,又哪能挨了这一下?”
锦瑟闻言大为吃惊,一不留神便蹭着了柜壁,摩挲之间发出了些微弱声响。
“什么声音?”苏泠鸢眼眸倏尔一亮莞尔道,“你竟真在房间藏了人?”
说罢苏泠鸢四下张望了起来,
“你听错了。”姚珏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将她的肩颈掰了回来,“即是这般不情不愿,那你眼下又抽什么风,跑来捉哪门子奸?”
“婆母之命不敢违,今晨问安时,母亲知晓你昨夜冒雨离府,唯恐你因那些壮阳的药膳而欲求不满,祸害了别家小姑娘的清白,这不特意遣我出来寻你了么?我猜测夫君保准是在这温柔乡,这不一逮一个准么?”
她的言辞越是坦荡,他的脸上就越是窘迫。
苏泠鸢趁机扒开了他的桎梏,漫步在厢房内转悠了起来,不时掀一下床上的衾被,瞅一眼床底桌角的,似是真在寻些什么。
姚珏跟在她身后,想拦却又没好再拦,照她这么翻下去,迟早会露馅,得尽快想个法子,让她不在找下才是。
苏泠鸢经绕过屏风,一眼便锁定住了,那漏了一地水的大浴桶,不禁打量了起来。
这洗澡水澄清无一物,却透着股若隐若现的清香,不知会不会药香,她的纤指刚要将探到水面,便被人捉住握了上来。
“这屋里我压根就没藏人?”姚珏用另一只手在水里搅了搅后,便扬了起来示意道,“你太疑神疑鬼了!”
苏泠鸢扬了扬被他握住的手,冷冷道,“松开!”
姚珏非但不理睬,还特厚颜无耻地摊开她的手掌,迫她与他十指相扣。
苏泠鸢恼怒地猛甩了甩手,却还是未能挣脱。
姚珏一脸得意,他贱兮兮的笑此刻无异于是火烧浇油,怒火中烧的她二话不说便扬起了另一只手掌。
吃一堑长一智,姚珏自然不会让它再度落到另一边脸上,早早地便精准地钳住了苏泠鸢高举的手腕,“小爷,可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是吗?”苏泠鸢咬牙切齿地用指甲掐上了他的手背,姚珏甚至来不及呼痛,右脚就被人狠狠踩上了。
苏泠鸢还嫌不够,朝他迈进了一步,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姚珏的右脚掌上。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心中震惊胜过了心里的疼痛,姚珏在怔愣之间,只听苏泠鸢凑近他耳侧道,“还不松开吗?”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姚珏忽然有种错觉,他若再不松手,苏泠鸢会毫不犹豫地咬断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