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兽人在装造上的用心让他们十分有好感。
试镜的这场戏是三皇子戚修远斗倒了太子之后,将沈沧澜关在地牢进行折辱的一段戏。
其实他们尚且年少时,三皇子落魄得像个小乞丐,被宫人欺负打骂,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沈沧澜曾给他带过一次糕点。
可三皇子对昔日释放过善意的人还是极尽侮辱,更显得心狠手辣,令人作呕。
屋内,十字架上挂着一个十分粗糙的假人,被棉线缝起布还开线了,露出里面一点海绵填充物,暂时当作搭戏的沈沧澜。
旁边还有一个不锈钢盆,充当道具炭盆。
“3,2,1,Action!”
只见白鹰兽人一秒入戏,他眼神却十分阴鸷,毒辣的目光扫过阴暗地牢里的种种刑具。
他拿起一把弯刀到,走到沈沧澜面前,阴沉地笑:“沈沧澜,喜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你更喜欢夹棍,炮烙,还是鞭笞?”
说着,他恶毒道:“还是说,你喜欢人彘?”
【沈沧澜冷冷地说:你个卑鄙小人,也就只会这点腌臜手段了,你有本事杀了我。】
“杀了你,那我玩什么?”白鹰就像是扑杀而来的鹰,摆弄着弯刀,伸手一寸寸划开沈沧澜锁骨上的皮肤,血珠渗出:“你说错了,我会的手段可不少,不然怎么能坐上太子之位呢?”
“你知道你那个太子哥哥死前是什么样子吗?一杯毒酒下去,七窍流血,衣袍粘满血在地上打滚,哭着喊着娘亲。”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这么大了还喊娘亲,真可笑.....”
白鹰越说越兴奋,瞳孔放大,像是嗜血的秃鹫,血腥的场面令他回味,浑身都在因为激动而颤动。
【沈沧澜(心碎不已,被激怒):滚,你这种人怎么敢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东西!他性情温和,宽厚仁和,将来必然是明君,不像你——】
【沈沧澜(声嘶力竭):你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恶毒小人!你懂什么是仁政爱民吗?你懂什么是德政惠民吗?想当太子,你配吗?你怎么配住他住过的宫殿!】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白鹰被批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怒火中烧,他恶狠狠地拽住沈沧澜的衣领,“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你以为你和我一样被人践踏,被人侮辱,吃馊饭被人踩被人骑后被人打后,还能跟现在一样高高在上指责我吗?虚伪!”
【沈沧澜(嗤笑):难道我没有被人侮辱被人踩过吗?只有你变成了这样,说明你本性低劣,天生坏种!半点不像太子。】
【沈沧澜:你在冷宫的时候,我不该给你桃花酥,还是该给你一瓶鹤顶红。】
白鹰拿起桌子上的纸就去塞他的嘴:“闭嘴!闭嘴!”
“坐在太子位置上的是我!是我!”他吼道,“我才是赢家。”
他在牢房里左右踱步,不断地走,十分激动:“我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他一个死人,凭什么和我比?凭什么你说我不如他!”
“我是赢家。”
他忽而冷静了下来,眼神淬了冰,对狱卒说:“来,把沈沧澜的手按在烧红的炭火上,我要看他能嘴硬多久。”
他俯下身,对着假人裂开嘴,眼神恶毒,露出森森白牙:“直到你亲口说戚修远比废太子强一百倍,我就放过你,嗯?”
沈沧澜被解下镣铐,一步步按到炭盆面前,狱卒抓起他的手,就要按在炭盆上——
忽然,沈沧澜猛地往前一扑,脸直奔炭盆而去!
一旦沈沧澜的脸扑到炭盆上,呼吸如大量灼热气体,烧伤肺腑,那他将有生命危险!
白鹰脸色一变,就要上前拦住沈沧澜,可还是晚了一步。
炭火将皮肉烫出滋啦一声,烧焦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白鹰震怒不已,像是被触犯了逆鳞的龙虎:“沈沧澜,你怎么敢!”
“去叫太医。”白鹰似是恨极了,咬牙切齿,“沈沧澜,你怎么敢死的?我要你活着,你活着,听到没有?我要折磨你,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你只能被我杀!”
他不断的喊着“只有我让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
满脸都是不能将仇人虐杀的遗憾和愤怒。
他愤怒,暴躁,仇恨,不断吼叫,像是事情脱离掌控的暴君。
“可以了,”制片人鼓掌说,“演得很好。”
接下来,评委们纷纷鼓掌。
确实演得很好,眼神到位,情绪到位。完完全全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阴狠形象,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角色就是他的了。
“要不试镜到此为止吧。”副导演说,“就这么拍板定了,让其他人回去吧。”
“齐深,你说呢?”投资人问导演。
齐深没有说话,他紧蹙着眉,翻着来试镜的名单。
他记得他那个大学同学李橘给他推荐了一个人,虽然他没打算用对方,但面子得给一下,至少把对方叫进来试镜一下,不然直接赶回去说出去不好听......
而且,他对白鹰的表演并不满意,他想找个更好的。
“再看看。”齐深最后说道,“多试几个,总能找到好的。”
门外,工作人员开始叫号。
“15号有吗?季溪在吗?进来试镜了!”
季溪哎了一声,拿起剧本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