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打开门一看,长桌后面是一排座椅,中央坐着的就是一个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他表情很严肃,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瞧上去不苟言笑。
齐深问:“季溪?”
“导演你好,我叫季溪。”季溪露出笑容,向他们一一打招呼。
所有人在看到他进来时,眼睛都直了。
他们痴痴地看着季溪,露出那种被萌翻了的表情。
天呐!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头浓密的黑发剪成潇洒的狼尾,眼睛圆而大,显得有几分无辜,肤白若雪,衬得嘴唇红艳水润。
笑容温和无害,柔软的像是云朵棉花糖,让人看一眼就心都化了,一对兔子耳朵垂在耳侧,看上去十分好捏。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迷人的气质,说不上来,就是很吸引人(人类气质)。
这是什么神仙下凡来的小帅哥!
所有人都看得痴了,一时间除了齐深所有人都陷了进去。
看到一屋子痴呆,齐深眉头蹙的更紧了,他啪啪啪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回神,抓紧时间干正事。
他看起来丝毫不为美色所迷惑,甚至有些挑剔地看着季溪,眼神不善。
在他看来,季溪长得太清纯无辜了,和阴狠阴鸷完全不搭边,个子也不高,一点都没有大反派那种压迫感,和角色适配度为0。
而且没有弄装造,穿着风衣毛衣直筒裤就来了,和上一个白鹰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打算先看看季溪的演技——尽管他已经在心中给季溪画了叉。
他冷酷地对季溪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季溪看向“假人”,眼神一变。
那种青春无辜的气质潮水般褪去,露出深沉的内里。
他站在刑架面前,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带着血腥味的肮脏刀刃,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沈沧澜面前:“沈沧澜,喜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你更喜欢夹棍,炮烙,还是鞭笞?”
“还是说......”他眉眼上挑,倾身凑到沈沧澜的耳边,轻声道:“你喜欢人彘?”
【沈沧澜冷冷地说:你个卑鄙小人,也就只会点这种腌臜手段了,你有本事杀了我。】
“哈哈哈,”戚修远哈哈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慢声细语,“杀了你,那我玩什么?”
“我会的手段可不少.....要不然,怎么能坐上太子之位呢?”
“你知道你的太子哥哥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一杯毒酒下去,七窍流血。”
“浑身是血的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哭着叫着喊娘,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这么大了还喊娘亲,真可笑.....”他嗤笑一声,像是对兄长极为不屑。
地牢昏暗的烛火把他的脸割成阴阳两面,嘴角笑容狰狞。
【沈沧澜(心碎不已,被激怒):滚,你这种人怎么敢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他性情温和,宽厚仁和,将来必然是明君,不像你——】
【沈沧澜(声嘶力竭):你懂什么是仁政爱民,德政惠民吗?想当太子,你配吗?】
戚修远脸色一沉,他骤然暗沉的眸子盯着沈沧澜,漆黑不见光亮。
恨意和恶毒同时在他的眼睛里流淌,他掐起沈沧澜的脖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
“你要是和我一样,被人践踏被人侮辱,吃馊饭被人踩被人骑被人打后,还能和现在一样高高在上指责我吗?虚伪!”
【沈沧澜(嗤笑):你本性低劣,天生坏种。】
【沈沧澜:你在冷宫的时候,我不该给你桃花酥,还是该给你一瓶鹤顶红。】
在冷宫的日子是戚修远的逆鳞,谁也不能提起。
他眼里怒意闪过,拿起铁刺球往沈沧澜嘴里捅:“闭嘴,闭嘴!”
“坐在太子位置上的是我。”他目光闪着熊熊烈火,如同狼一样燃着不屈的火苗。
“我才是赢家!”
“我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戚修远眼里凶光迸溅:“他一个死人,凭什么和我比?”
他手抚摸过身上穿的蟒袍,一点点摸着四爪金龙的纹路:“你凭什么你说我不如他?”
随机,戚修远指了指沈沧澜,对狱卒说:“来,把他的手按在烧红的炭火上,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多久。”
戚修远背着手,眼神带点“看你能撑多久”的洋洋得意:“除非你说戚修远比废太子强上一百倍,我就放了你,嗯?”
沈沧澜被解下镣铐,一步步按到炭盆面前,狱卒抓起他的手,就要按在炭盆上——
忽然,沈沧澜猛地往前一扑,脸直奔炭盆而去!
一旦沈沧澜的脸扑到炭盆上,呼吸如大量灼热气体,烧伤肺腑,那他将有生命危险!
嘶啦一声,炭火烧灼皮肉的声音响起。
戚修远猝不及防,瞪大眼睛。
随即他的脸上闪过了惊慌失措,声音变调:“沈沧澜,你怎么敢——”
“去叫太医!”戚修远尖叫,把沈沧澜从炭火上拽下来,伸出的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蜷缩回来,最后只是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咬牙切齿,眼神满是怨毒和恨意,他骂道,“沈沧澜,你怎么敢死的?”
“我要你活着,你活着,听到没有?
“我要折磨你,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他狠狠掐着沈沧澜的脖子,摇晃他:“你只能被我杀!”
他的尖叫和怒吼在阴暗的地牢里回荡。
尖锐,刻薄,疯癫,像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忽然,他停住了,地牢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这个貌美的少年扭头问狱卒:“我记得沈苍兰的好友和下属没死干净吧?”
他倏尔一笑,慢慢道:“沈沧澜一天不醒,我就杀一个。他要是死了……”
“我就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