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瓷觉得荣明宗会去那,以至于上楼的脚步都变得小心。
也许是昨晚的话,才让荣明宗想去看看。
那他会发现什么?
李青瓷胡思乱想着,无非是害怕被发现药瘾的事。
不知不觉,古铜色的门把手出现眼前,什么挂着锁,锁头磨损严重。
他盯着把手,心脏就差从喉咙跳出了。
如果被发现,要怎么解释呢?
荣明宗会不会觉得他和荣文理一样,是个瘾君子,然后讨厌他,还是说,认为他情有可原?
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有隔阂吗?
布满冷汗的掌心覆在把手上,冰冷的触感激得李青瓷打颤,只需要用点力,这门就能打开,一切都瞒不住,他们要因此事长谈。
想到这,猛地收紧把手,锁头碰撞,发出刺耳声。
忐忑和恐惧带来些许眩晕,耳朵嗡鸣,胃部开始不适,有种想吐的感觉。
掌心欲往下推。
手腕被倏地握住。
李青瓷惊得扭头,对视上荣明宗担心的双眼。
“......明宗。”
说话的语气虚弱无力,仿佛飘在空中。
荣明宗抽走他的手,把人拉走了。
长廊尽头,只有阴森森的冷风拂过。
李青瓷回过神时,双脚已经站在卧室,荣明宗就在面前,刚才的一切,像经历一场梦游。
荣明宗没提刚才的事,他早上的确去了那房间,后面回了书房,办完事情打算去卧室,结果仆人说人在三楼。
握住那手腕时,徒剩满手冰凉,有一瞬间,心想如果去晚一步,李青瓷应激了怎么办。
“今天下雨,多穿点。”他看着李青瓷单薄的身体,“我记得你最近有考试,来回麻烦,我们出去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新房子离学校近,李青瓷没多想:“考完试就回来吗?”
他畏惧荣园,又不想离开荣园,这种病态的依赖,导致当初计划远走高飞时,还租了幢外观近似的房子,就想躲在里面等死。
荣明宗察觉异样,搓着他的手回暖:“你想回来就回来,都听你的。”
这一次,李青瓷短暂搬走了。
新住处是个四合院,位置偏僻,有私家温泉,依山傍水,私密性高,左邻右舍不知对方身份,倒是附近有处水库,修缮得好,邻居时不时相约钓鱼。
李青瓷刚来那几天睡不好,失眠熬夜,为了能入睡,上课时耗尽大脑容量,下课后又来夜跑,试图耗尽体力,仍旧辗转反侧睡不好。
无奈之下,为了考试,联系陈世终开了安眠药。
一顿药吃下去,睡得昏昏沉沉,赶去考完试,中午约好和荣明宗吃饭,但人没来,司机只说公司有事。
随便买了点吃的,打算去图书馆温习,甫一坐下,就听见前排的学生窃窃私语。
“有个体育明星自杀未遂,听闻成副身家被骗完了。”
“荣家基金会?”
“对,警署今天上门搜查,听说抓了荣家的人。”
一声闷响,聊天的学生回头,看见椅子翻落在地,一抹米色的身影飞奔出图书馆。
天空灰蒙蒙的,雨雾悬浮空中,吐出的呼吸化作白雾消散。
李青瓷想找司机回荣园,途中意外撞见陈世终。
陈世终是来送药的,瞧他气喘吁吁,连忙追问出什么事。
李青瓷反问荣家情况。
只见陈世终满脸为难说:“你现在回去就是添乱。”
李青瓷皱眉:“为什么?”
陈世终说:“警署盯着和荣家有关的人,本来前几天就查了,一开始只是盘问荣家人,昨天搜查令下来,集团和房子全部被搜,说是要找有关基金会的东西。”
说到这,李青瓷想到现住的房子,备考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风平浪静,说明这房子不是荣明宗买的,或者说,不是以荣家名义买的,意味着荣明宗早有计划,给他建了个庇护所。
“世终!”他抓住陈世终,神色着急,“你知道明宗在哪吗?”
陈世终想了想:“早上听我爸提了嘴,说是荣园出事了,具体情况不知道,只说凶多吉少了。”
李青瓷身子一晃,险些跌在地上,幸得陈世终手疾眼快扶住。
“青瓷!”
李青瓷稳住身体,脑子乱成一团,却又无能为力。
他知道事态严重,先前时不时打听,每每捕捉到荣明宗的一点疲惫,想去安慰,又成了被安慰的人。
原想着近日没报道,未料发展至此。
他一向无权,本就自身难保,更别提为别人分担,现在基金会出事,荣明宗被强行拖下水,他要是回去只有拖累的份了。
寒风扑灭奔跑带来的热意,躁乱的情绪得以冷静。
李青瓷逼自己思考,大概是学习多了,思绪能快速整理。
现在新闻还没报道,流出来的都是些小道消息,但仅仅是这些,都能让股市小震。
在风里冻了一会儿后,李青瓷突然说:“世终,帮我联系几家报社,我要爆料荣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