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明宗捧着他的脸,没有吻,而是静静注视着,像有话要说。
李青瓷一直注意着四周,这会儿相视,发现荣明宗略显憔悴,下颌还蓄了点胡茬。
看起来像熬夜了,没好好休息过。
如果不是穿着体面,这副模样站在墙角,阴恻恻的,比妖魔鬼怪还唬人。
“你怎么了?”
荣明宗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慢慢落到鼻尖,相抵额头,什么都没说。
可是,越是这样,李青瓷越担心。
“到底怎么了?”
他已无暇去顾及四周。
片刻。
荣明宗说:“陪我睡会儿。”
李青瓷一听,哪敢答应:“不能,会被发现的。”
而且这是佛堂,荣文理的灯还在外面,即使不诚心,心中仍有敬畏。
荣明宗却说:“没人会发现,除了我父亲。”
李青瓷被吓一跳,可仔细想想,读书时,荣明宗就不信任何宗教,是个唯物主义者。
但出生平凡的李青瓷相信,这些都是来源年幼的耳濡目染,他的家庭,他的父母,都是这拜那拜,信这信那,祈求有暴富的一天。
也许神仙真的显灵了,给他们机会卖儿子,怎么不算暴富呢?
腰上的手不安分,他总是无法拒绝男人的手段。
所有的弱点、情绪,由内而外被掌控。
但那只手只是轻抚,没有进一步侵略,想触抚失而复得的珍品。
有脚步声出现,找回了理智。
李青瓷猛地推开他。
担心失控。
佛堂出现管家的声音:“李生。”
李青瓷无措应了声:“我在!”顿了顿,有脚步声靠近,快速补了句,“别进来,我不舒服!”
脚步声停了停,又接着走近。
管家狐疑:“需要让家庭医生来吗?”
李青瓷感觉到管家的疑心,立刻跳下桌子,连忙堵上门,反锁,后背顶着门。
管家刚才加快脚步,还是没能闯进去,不死心敲门:“李生,您要是不舒服,我现在立刻让医生来。”
这种行为,明显是受荣文兴吩咐,一有异样就要查到底。
李青瓷重咳几声,看着走过来的荣明宗,摇头示意止步,又要应付门外的管家。
“那你、你帮我喊陈世终来吧。”
这话一出,荣明宗放轻的脚步加重,故意制造声响。
发出动静时,李青瓷神情惊恐,用嘴型说不要。
荣明宗无视一切,抬脚走来,眼神昏暗。
占有欲迎面扑来。
门外的管家说:“李生,陈少毕竟不在荣园任职,陈家和我们是世交,三更半夜叫来,只怕对你声誉不好。”
其实是怕抹黑荣陈两家。
李青瓷无视这种说辞,反倒注意起荣明宗的异样。
像......吃醋了?
念头转瞬即逝,还是得想办法把管家支走。
“我和世终是校友,病例也在他手上,难道你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医生吗?”
话落,禅堂的气氛更诡异了。
他盯着步步紧逼的荣明宗,开始用眼神哀求。
门外,管家无言以对。
一阵安静后,以为人走了。
却听管家说:“我不敢冒然请人,需要请示老爷,麻烦您说一下目前的病情。”
李青瓷有点烦,荣文兴身边的人真难缠。
绞尽脑汁想病情,欲开口,身体被高大的身影覆盖,还想用嘴型求饶,扬起脑袋,被掐住脸颊,男人强势吻来。
他瞪大眼,手肘不慎撞了下门板。
“笃”一声。
惊动门内外的人。
“李生,你还好吗?”
李青瓷慌张推着男人的胸膛,后颈被捏住,仰着头,隐秘反抗。
门外,管家没听见回应,又敲门。
“李生!李生!”
催促声不断。
李青瓷的心快跳出来了。
眼看荣明宗不肯放开,想着放弃挣扎时,又被放开了。
这一放,倒让他迟钝数秒,强行编好理由打发管家。
“没听见我摔了吗?还不快去找人!”
声音略带沙哑,有点急,有点喘,像真的出事。
这回,管家哪敢耽搁,都知道李青瓷体弱,也怕出现冬瓜豆腐。
人走后,禅堂静了又静。
李青瓷不安站着,转身,开了条门缝,确定人走了,马上对荣明宗说:“你快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边说边推搡。
荣明宗不动如山,脸上笼罩了片阴影。
李青瓷推不动,急跺脚,问他想怎么样。
荣明宗给了答案:“回来陪我睡。”
指回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