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瓷被吓出冷汗,分神去看门口,才发现是隔壁的门被敲响。
他忘了,这个房间没开灯。
慌张过后,整个人还处于呆滞状态。
吻结束了,也没发现。
“为什么躲着我?”
荣明宗扭过他的头,要他直视自己。
昏暗中,李青瓷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他不说话了,一脸木讷,像个受惊的动物,眨了眨眼,好无辜。
荣明宗被轻易俘获。
吻又落下,温柔而虔诚。
李青瓷始终害怕,虽然房门被上锁,但走廊的脚步声,隔墙的交谈声,每一样,都不足以让身体放松。
好不容易相触,皆满头大汗。
李青瓷咬着唇,不敢发出声,瞳孔涣散。他们在房间辗转,目光盯着那堵墙,有种迟早会坍塌的感觉。
荣明宗吻他的下颌,声音沙哑性感。
“又走神。”
李青瓷控制不住,心脏卡在嗓子眼,注意力一直在房间四周。
像惊弓之鸟,提心吊胆。
“明宗。”他语气微弱,不用克制,是筋疲力尽的状态了,“......还没好吗?”
他抱着荣明宗的头,浑身哆嗦。
荣明宗揉他的腰放松,长臂搂着后背,恋恋不舍:“还是不够。”
李青瓷害怕:“......会被听见的。”
走廊又有小孩跑过去。
身躯紧绷。
“嘶”的一声,荣明宗险些交代在这。
灯色洒在交叠身影上。
相缠的两人离开原地。
李青瓷趴在墙上,隔壁的交谈声清晰了些,精神被强行吊起,隐约听见自己的姓名。
好奇心促使,集中精神听清几个字。
像是要处理自己。
“你也听见了吗?”荣明宗从身后抱着他,“嘘,安静。”
这是不许他发出声音。
他岂敢?
被抵在墙面,思绪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稍微分神去听隔壁的交谈,身后的男人又会使坏,捂着他的嘴,让顶撞的声音消弭。
隐秘而惊险。
交谈声停下,有人开门离去。
他们还在继续。
湖边的房间逐渐熄灯,夜色渐深,淅淅沥沥下雨,门被打开,雨声掩盖动静。
李青瓷裹着浴袍,被抱回了房间。
床头的壁灯亮着,昏暗温馨。
他躺在床上,身体清爽干净,眼皮沉重,快睡过去了。
眼神朦胧,高大的身影坐在床边,像梦里的轮廓。
“明宗,我听见了。”
他不安呢喃,想到荣文兴谈的事。
荣家不肯容他,怀疑荣文昌发现了什么,这才让荣明宗动手。
荣文兴不会让荣明宗离开,为了私心,只能除掉李青瓷。
有只手覆在脸上,温暖的,忍不住蹭了蹭。
荣明宗吻了吻他:“不会有事的,晚安,宝贝。”
.......
梵钟敲响,天蒙蒙亮。
李青瓷换上素衣,开门时,看到荣明宗站在院子,身着同样的素衣,正和荣文兴低声谈话。
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后生仔,是荣文昌的大儿子,在集团任闲职。
此人一开口,李青瓷就认出他是谈话的人,提高警惕靠近。
直到荣隽琳和叶思缨出现,大家前去佛堂。
净手上香,诵经祈福。
生活作息随僧人一起,除此以外,晚辈还需动手干活。
李青瓷选择去修缮花圃,还有几个小屁孩跟着,僧人手把手教小孩子育苗,他就在旁边听着,听得入迷,连身边多了个人也没发现。
“哥哥来了!”
有个小孩喊了声。
转头,看见荣明宗站在旁边。
李青瓷蹲在花圃,没稳住脚,眼看荣明宗伸手,被他挥开,跌到泥地。
昨晚下了雨,这一跌,衣服全脏了。
荣明宗还是扶起了他。
站稳后,立刻拉开距离。
四周站着佣人和管家,见他衣服脏了,上前询问现在需不需要换衣服。
李青瓷点点头,给荣明宗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跟着。
回了房间,等佣人送衣服来时,听见卧室传来窸窣声。
带着疑惑,放轻脚步走近,见一个背影穿梭在各种柜子前。
“荣明成。”
翻找的动静停了,年轻人转身看来,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李青瓷说:“找什么,要不我帮你?”
荣明成看不惯他故作清高,大咧咧坐在床上休息:“我爸被你栽赃陷害,你怎么还有脸留在我家。”
李青瓷问:“你去警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