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抓捕悄无声息,晚宴照旧。
他们抵达拍卖厅,俗称慈善拍卖的环节进行过半。
李青瓷坐在二层露台,俯瞰整场。
刚落座,荣隽琳和叶思缨牵手出现,西服配礼裙,耀眼夺目的一对。
几人打了招呼。
李青瓷捕捉到一些东西。
荣明宗和荣隽琳举杯相碰,意味深长笑笑:“恭喜上位。”
荣隽琳痛饮:“这是我应得的。”
起初李青瓷还持有怀疑,直到陈老爷出现,对他们举杯恭喜,声称无论看中什么,都由陈家买单。
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荣文昌被做局了。
李青瓷像个局外人,但不在乎被瞒着,这些事,勉强算一件喜事。
拍卖会压轴时间,出现一个汝窑天青釉瓷瓶。
瓷瓶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只有荣明宗,目光落在李青瓷身上。
“喜欢吗?”
李青瓷听到声音,转头,浅浅笑说:“好看,也保值。”
他很少投资什么,唯一的还是陈世终的医院。
这个瓷瓶,无论作为收藏还是观赏,都是极好的。
荣明宗的手臂搭在他的椅背,没看瓷瓶,而是看着他的脸:“我也喜欢。”
李青瓷还没反应过来。
听见侍应拉响金铃,高调跳价。
拍卖跳价风险大,溢价过高会亏损。
他看出荣明宗要拍瓷瓶,想到刚才那句喜欢,猜想是合心水才下手。
大家见荣家出手,很给面子,没去跟拍,最后瓷瓶花落荣家。
拍卖会结束,签署确认书,落款是李青瓷,付款是荣明宗。
李青瓷不解:“你不是喜欢吗?”
荣明宗轻声笑道:“我更喜欢你。”
侍应还没走远,李青瓷一听这话,快快捂住他的嘴,瞪他。
“你疯了!”
声音很小,看出来很紧张。
直到四周没人,荣明宗才拉下他的手,藏在桌下,十指紧扣,漫不经心笑了声。
次日,游轮靠港,晚宴结束。
狗仔像潮水扑来,挤得水泄不通。
有话筒怼到荣明宗面前。
“荣生,有小道消息称,荣文昌犯法被警署带走,这件事是否属实?”
李青瓷跟在身后,一听这话,眉头皱了下。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荣明宗站在十几个话筒前,从容淡定。
“我以为,你会问我择偶标准。”
李青瓷心头一跳。
众人被逗笑,有狗仔顺着就问:“那荣生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李青瓷连忙绕路,谁知。
荣明宗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全听长辈的。”
话落,立刻有人拦住李青瓷的去路。
“李生!你作为长辈,不发表两句吗?”
李青瓷被挤得无路可走,退一步,后背撞进个怀抱。
转头,居然是荣明宗。
快速瞪了眼。
两人并肩而站,像一对良人。
狗仔追问:“李生,听说你不在荣家家谱,那你觉得自己是荣家人吗?”
李青瓷温和说:“你们不清楚吗?”
一句反问,噎住狗仔。
话筒转向荣明宗。
“荣生,听说李生不能入族谱,全是您父亲的杰作,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父亲现在没看法,那我也没看法。”
“那你能接受你父亲的行为吗?”
“你指的是哪些?”
“比如他是同性恋。”
“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我们都报道过了。”
“你们报道过的我都不能接受。”
听到这,李青瓷绷紧身体,想到媒体报道过关于药瘾的事。
当初社会反响极大,怀疑荣家药业有问题,导致股票一跌再跌。
直到荣文理摄食的药物曝光,虽然和荣氏无关,依旧要公开道歉平息股民。
上了轿车,人潮渐渐远去。
李青瓷看着窗外,走神了,沉浸在药瘾的事。
手掌被握住,猛地转头,对视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荣明宗见他脸色苍白:“不舒服吗?”
李青瓷牵强一笑:“有点累了。”
荣明宗给他调整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