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躺下,困意袭来。
再醒来时,已至书房的小卧室。
李青瓷从床上爬起,衣服换了,隔着门,书房还有轻声交谈。
拉开门,听见荣明宗对电话说:“几时去观音庙?”
两人相视。
看见荣明宗招手,迟疑两秒,走上前,果然被拥入怀里,听见荣隽琳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聊完后,电话挂断。
荣明宗抱紧他,吻了吻发顶:“睡得好吗?”
书房的门被锁上,李青瓷埋在他怀里,感受到强烈的心跳声,既安心也忐忑。
点点头,问:“怎么了?”
荣明宗说:“二伯出事,在家里传开了,大伯要去拜拜神仙,求保佑。”
荣家供奉私庙,每个季节有固定吃斋的时段,集体去庙里修行几天。
算算日子,就在近期。
李青瓷接过递来的温水,喝了口:“昌叔的事,怎么处理?”
他平时极少过问,现在是担心荣文昌一家报复。
荣明宗安慰:“他安安分分的话,自然不会有事。”
李青瓷起初不懂,后面荣文昌平安回来,连夜携夫人出国定居,孩子中,除了荣隽琳身居高位,其他的,要么送去别的国家读书,要么留在集团做个闲职。
这件事平定后,才明白这盘棋有多大。
转眼到了吃斋的日子。
荣家剩下的人,集体听从长房号召,一群荣家人,全部被运到观音庙。
主持站在山门前相迎。
所有人入住禅房,环境优美,曲径通幽。
李青瓷推开后门,静湖映入眼前,隔壁有拐杖声,是荣文兴的房间,再隔着一间房,才是荣明宗的房间。
所有禅房都是临湖而建,后门的圆形长廊贯穿所有房间,没有隔墙,走一圈就能绕完,隔音算不上好。
不远处有人推门。
循声看去,是荣明宗。
隔空对视,中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大夫人雍容华贵,站在走廊,左右看了眼,客气笑笑。
李青瓷怕被瞧出端倪,先一步回房间,锁紧后门。
各自整理好,至铜盆净手后上香,前去餐厅吃饭。
荣家带了佣人,把斋菜一一端上,诵经祈福后用餐。
餐桌主位,依旧是荣文兴,左侧是荣明宗和李青瓷,原本属于荣文昌夫妇的位置,现在是荣隽琳和叶思缨。
这顿饭吃得安静,唯一的声响,还是被小孩意外打开的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新闻结束后,开始陆续播放八卦,其中就有荣文昌出国的事,媒体各种揣测原因。
“哐当”一声。
荣文兴手里的勺子掉了。
“把电视关了!”他怒斥,“打电话让公关部处理掉!”
管家连忙去办。
荣文兴脸色铁青,扫一圈餐桌,看见李青瓷安静吃饭,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让他很不爽快。
想发泄,想起聚餐的事,压着怒气,一点食欲没有,杵着拐杖起身,朝管家说:“吃不下了,看着就饱了,我那份斋饭以后送来房间。”
他要离开,儿子女儿肯定也跟着走了。
餐厅一下子就空了,还剩两三个小孩子,不懂事,只知道大人不在,可以毫无顾虑吃饭。
剩下的,就是主位左右两侧的四人。
荣隽琳给叶思缨夹菜,抬眼时,瞧见荣明宗也在给李青瓷夹菜。
李青瓷拦不住,放下筷子,瞧见有个孩子站在门口,像找不到路,无措看向自己。
他站起来,嘴上说着送人,实际想避人耳目。
餐厅还有佣人进出,和荣明宗的事,能瞒则瞒。
“你们慢慢吃。”他瞥了眼荣明宗,“我把孩子送回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荣明宗搁下筷子,不吃了。
荣隽琳失笑,聊起电视的事:“八卦新闻真准时。”
很难不怀疑是故意安排的。
荣明宗平静说:“自作孽不可活。”
荣隽琳深知父母的作为,这个结果也很满意,但清楚事情还没结束,耸了耸肩:“你这条件,只怕大伯不能同意。”
荣明宗看了眼李青瓷离开的大门,没说什么。
所谓的条件,就是用股份解决问题,以及,要荣文昌对他和李青瓷的事守口如瓶,否则,日后坐牢的,就不是长辈,而是只知道玩乐的后辈。
结束晚饭后,各自回了房间。
李青瓷洗澡出来,接到荣隽琳的电话,说叶思缨想了解他近况病情。
从后门出去,路过几个房间,在客厅检查完,被叮嘱两句,又原路折返。
走廊上,有小孩嬉闹的声音,所有房间还是亮着的。
李青瓷遥望湖面月色,耳边传来推门声。
刚转头,愣了下,手臂被男人握住,拽进房间里,门被关上,身体抵着墙,双手反剪身后,脸颊被捏起,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像惩罚,像掠夺。
他心生惊慌,想挣脱禁锢。
因为身后的墙,隐约传来荣文兴和大夫人的交谈声。
听不清在聊什么。
他太害怕了,狠心咬了口荣明宗的唇。
低沉的闷哼后,是如暴风席卷的攻势。
挣扎间,椅子被踢响。
隔壁的交谈声停了。
片刻后,房间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