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一曲的时间,荣文昌已经被踩了几十次,一下子就不耐烦了,打算用拉开点距离,结果中间横穿一名女性,强行分开他们。
李青瓷见状,顺势转身离开,腰间忽地被握住,腰后的手轻轻一推,贴进熟悉的怀抱,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明宗?”
是荣明宗接住了他。
这一刻,想到荣文昌的话。
刚要说。
“不急。”荣明宗先一步开口,“先陪我跳支舞。”
灯光氤氲,如薄雾,两人紧贴着,缓缓旋转。
男人的手掌灼热,掐着他的腰,耳畔气息微乱,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毫无章法的舞步,却意外默契,没有踩踏,一进一退,随着乐声起舞。
毕落。
李青瓷去找荣文昌的身影,担心他出手害荣明宗。
拦下侍应,询问坐标,游轮将要离开国界线。
“明宗。”他抓着荣明宗的手,借着灯光交替变暗,拉离舞厅,随意进了个包间,“明宗,别动手!”
包间只有两盏壁灯,暖黄的柔光,照不透角落的身影。
荣明宗用手轻抚他的后背,慢慢顺气:“宝贝,你在担心我吗?”
李青瓷都快担心死了,哪有心思打情骂俏。
按着不安分的手说:“千万别动那个助理。”
荣明宗问:“他又是泄密又是贪赃,这种人留不得。”
李青瓷说:“他身上有报警器!”
灯光昏暗,荣明宗窥视他的神情,眉眼满是忧虑,只好拉起他的手,离开包间,往船下去。
进入一个操作间,红绿灯交织闪烁,映在小玻璃上,透过窗,看到一群人在交涉,为首是荣文昌。
李青瓷盯着,紧张攥住衣摆。
“他们在做什么?”
荣明宗站在身后,双手按着他的肩膀,附耳说:“交易。”
荣老三个儿子,大的和小的安排在政商,老二游走灰色地带,以此维持家族发展。可惜一旦有野心,未必会真心顺从,荣老年事已高,看着儿子们高不成低不就,选择早早培养孙辈。
现在的荣家,明争暗斗。
哪有半点同气连枝的样子。
李青瓷听不清外面说什么,但从举止可以看出,应该是一场互相满意的交易。
有几人被捆绑着,其中就有那位助理。
荣文昌从助理身上拿走报警器。
接着,人质带进水舱,极度的恐慌、求饶,但无人在意。
“这是要......嫁祸!”
李青瓷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是荣明宗要害人,是荣文昌借先前的冲突,打算栽赃陷害。
转头,看向荣明宗,惶恐不安。
人质脚上绑着巨石,如果真的要投海,必死无疑。
荣明宗安抚说:“别怕,不会有事的。”
深夜里,海面漆黑无比,一点点的坠物声,又有谁能听见。
李青瓷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人质消失,看见荣文昌按下报警器。
有警铃响了,就在附近。
荣文昌愕然,看着水警出现,得逞消失,人质脸上恐慌转移到自己身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没有惊动任何宾客,荣文昌落网了。
目睹全程,李青瓷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对视上荣明宗平静的眼睛。
“是不是你?”
背脊发凉,他觉得荣明宗很陌生。
却又清楚,不这么做,根本没法在荣家活下去。
“是。”荣明宗承认,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策划的,“所以你会厌恶我吗?”
厌恶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
似乎人之常情吧。
李青瓷看着他,心情复杂,过了很久,慢慢靠近,主动抱住他。
“明宗,求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是我在荣家撑下去的动力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