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芽!
是怎么跑出来的?!
看守的人呢!
强烈的恐慌占据了大脑,都顾不得鲛珠了。
姜婉仪双腿一软,好在身侧有萍儿眼疾手快地扶着。
她压低声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她怎么出来了?去,快去看看!别惊动别人!”
“是,是,奴婢这就去。”
二楼。
姜萝宁将姜婉仪害怕恐惧的神色收在眼底,此时听得身后长廊上经过的女眷窃窃私语:
“先前不是说姜公子在拍卖行拍下了鲛珠吗?”
“对呀,魏小侯爷也拍了,我还以为他们两人都会送给淑和县主呢。”
“你方才瞧见县主脸色没有,估计也是失望得很!自作多情喽!”
“哼,那几个身份比她低的一直捧着她,也就她听进去了。”
懂了。
原来姜婉仪最想收到的礼物是鲛珠。
拍卖行的鲛珠……姜萝宁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处的手串,这不巧了吗?
再看下楼下的一直盯着自己的姜婉仪。
抱着存心气人的心思,姜萝宁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
像是要整理鬓发,袖子随着动作缓缓滑下半截,缠绕在白皙手腕上的珠串顿时暴露无遗。
挑衅!
就是挑衅!
姜婉仪看清她手腕上的鲛珠,双眸瞪得通红,精致的妆容都遮不住她褪去的血色,脑海里想象出一通姜萝宁与姜庭舟好哥哥好妹妹的戏码。
姜庭舟竟然把花费上万两拍来的鲛珠,送给了姜萝宁!却让自己在生辰宴上成了笑话!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的名声与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才见过几面的、毫无价值的乡野丫头吗?
深深嫉妒与不甘的情绪直涌上心头,染甲抠进皮肉都没知觉。
魏昭发现她的失态,不明所以,“怎么了?”
姜婉仪闻声,迅速整理情绪,眼中布满血丝,柔声道:“没,没怎么,我有些不舒服,去楼上更衣。”
随即追逐萍儿而去。
魏昭再抬头,二楼已经没了姜姑娘的身影。
姜萝宁当然不会仍由姜婉仪再来抓自己,于是往绕到另一侧的楼道下楼。
见荣庆伯夫妇与姜庭舟都在招待宾客,没有注意到自己,便想着从正门出去。
却听疑似姜府管家的人跑进酒楼,欣喜地道:“伯爷,夫人!丞相的车马往这边来了!”
裴相真来给姜婉仪庆贺生辰了?
姜萝宁驻足时,身边经过的小二发现了她,“姑娘也是伯府请来的宾客吧,席面已开,快快入座吧!”
裴相若来,她的人身安全也算得到保障。
就这样,一半顺从一半迁就地坐到了席面上。
只是要委屈阿玉多等她一会儿了,她得把这出戏看完。
这于姜婉仪而言,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姜婉仪以要更衣的名义上了二楼,与丫鬟萍儿在二楼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好在姜萝宁今日打扮出众,哪怕在名流聚集的宾客席面里,也不算难找。
看见她竟与边上的人聊了起来,姜婉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她说出些不该说的。
“小姐,她可真是厚脸皮,竟混到了宾客席面里,现在要如何?”萍儿压根不知两人之间的真正矛盾,“要不要告诉老爷夫人,赶她出去?”
姜婉仪摆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