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上街买了新衣。
出店子时,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朵朵深粉色的桃花,肩上披着毛茸茸的披肩,下巴都拢在了领口里,白色的毛绒在她两颊拂着,宽阔的袖口也带着毛边,随着两手的摆动,披肩仿佛要荡出一朵花来。
出了成衣铺,又去了胭脂铺。
她今天可花了大价钱了。
妆娘帮她梳了一个双环垂挂髻,为了搭配她的衣裳,配的发饰钗环也是以粉、白为主,双环上还夹着两颗小毛球。
皮肤底子好,妆面倒是太厚,只略施粉黛,就足够惊艳。
妆娘又觉得差点什么,一听她是要与心上人过生辰,眼睛一亮,在她眼角处勾勒一朵小桃花。
“姑娘,你照照镜子,什么心上人心下人的,保管路过的蚂蚁都爱上你!”妆娘夸得略微夸张。
姜萝宁欣赏着镜中的自己,点点头。
在妆娘上妆的过程中,她觉得自己已经习得精髓,以后就不需要妆娘了。
于是被妆娘推销着买了胭脂水粉,等出来已是申时,与阿玉约定的时间,约莫还剩下一刻钟,街上没见到阿玉的身影,她欢欢喜喜地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再逛会儿。
同一条街上,荣庆伯府的马车驶来。
途经百宴楼时,马车未停。
丫鬟萍儿从敞开的正门望进去,“里面还没动静,莫不是与您争抢酒楼的人不敢现身?”
姜婉仪嘴角一边勾了勾,不屑地扫了眼后,正欲收回视线。
眸光倏地一凝,定在不远处,她的声音有了波澜,“等等!看那人,是不是……”
萍儿也注意到街头走在人群中却格外吸睛的少女,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就是她!那日害您在缕裳阁丢脸,大公子寻的也是她!”
才短短数日,换了身衣裳就跟脱胎换骨似的。
摇身一变,倒还真有几分被娇宠长大的贵女之姿。
明明上次看见时,还是个穷酸打扮的土包子,她打扮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姜婉仪的指甲掐紧手绢,“跟上她。”
萍儿:“小姐,还有半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老爷夫人还等您过去。”
姜婉仪当然知道轻重,只是一看见姜家的真女儿,她的胸口便气不顺,“来得及。”
闻言,萍儿不再多言,命车夫悄悄跟上。
前方,姜萝宁还未发现端倪,经过一和尚的摊位,她觉得新奇,又听和尚说,平安符都是开过光的。
随手就选了一个粉色和蓝色的,等待会见了阿玉送他保平安。
和尚收了钱,“阿弥陀佛,姑娘,有架马车好像跟着你很久了。”
姜萝宁扭头看去,果不其然。
马车上面刻着姜字,隔着数丈距离跟着她,一看就是图谋不轨。
她不确定里面的人是姜庭舟还是姜婉仪,但不论是谁,她都只有一个字——
跑!
还不忘把粉蓝的平安符揣进披风的内口袋里,跟阵风似的狂奔。
“小姐!她发现咱们了!”马车里,萍儿急道,“还追吗?”
“追上去,”姜婉仪左右瞧瞧,“让李护卫绕到围堵,这次若再让人跑了——”狠话不必出口,底下人自会领悟。
这里是京城,是姜婉仪长大的地方,是这些护卫们摸爬滚打多年的熟悉地带,总不能屡次让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人跑了吧!
姜萝宁跑了一里地,喘着躲进巷中,听没声儿才探头出去看。
见没人追来,她才松了口气。
姜家的人真是可恶,这下要害的她迟到了。
一口气才松下,回到就被一张放大的冷脸吓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