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亲生女儿又能否在教导过后、做到婉仪这般得体?
真是造化弄人啊!
生辰宴从京城第一楼——百宴楼,改为味美楼,修改后的请柬在第一时间送到了裴府。
然而这一次,相府的幕僚不认为有告诉相爷的必要了,直接将请柬放到了最底层。
但其实不看请柬,裴颀钰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毕竟是他授意林临去干的“坏事”,还是赶在最后一日干的。
还有一桩事。
裴颀钰一直没忘记,自己答应过萝萝,要让她顺利赚到魏昭的一千金。
想到先前给她做手串的那颗鲛珠还有些边角料,于是废物利用,让人把鲛珠的边角料碾成数颗碎珠,放在一个婴儿拳头大的玻璃瓶里,当成摆件,送给魏昭。
收到礼物的魏昭自然是受宠若惊。
这礼物于他而言称不上贵重,且他知道鲛珠的来源,也见过姜姑娘手上的珠串,猜也知道表兄送他的是姜姑娘用剩下的边角料。
但他一点都不嫌弃。
真的。
要知道,自从几年前裴家出事、裴魏两家有隔阂后,小时候温润的兄长就放若变了一个人,再也没送过他任何东西了,连见面都永远冷着脸。
魏昭心情大好,把玩了好久,想到是此珠有鲛人泪之称,便玻璃瓶中充了水,珍重地交给侯府老管家,“摆在我的案牍上。”
管家是府中老人,看着他长大,也替他高兴,“侯爷,看来相爷是在慢慢接纳您了!”
“也或许不是,”魏昭嘴角带着复杂难辨的笑,“表兄用给姜姑娘做手串的鲛珠给我送礼,亦有可能是在提醒我,是姜姑娘替我说了话。”
老管家骇然,“啊?那岂不是,裴相知道您私下寻了那位姜姑娘?”
魏昭眸光幽深,知道便知道了吧。
以表兄的能力,加上表兄天天和姜姑娘腻在一起,凭表兄对她的在乎程度,还有什么能不知道的呢?
眼下没有发难,反而还送了礼来,不就说明姜姑娘的第一步成功了吗?
就算这只是表兄为取悦姜姑娘,做给姜姑娘看的,但时间久了,魏昭相信,日久见人心。
“表兄怨我父母,在裴家落难时,却选择独善其身,昔日倒下的安国公府,如今被他一人撑了起来,他没有向我家发难,已是很好了。”
“这代表,他心中,还是认我与阿姐的。”
也不知是在宽慰老管家,还是在安慰自己。
魏昭看着一颗颗被碾碎的鲛珠,垂下眸去。
因为父亲昔日的薄情寡义,导致现在自己与阿姐如履薄冰。
裴太后、裴丞相皆厌恶魏氏。
阿姐要靠入宫为妃、谋取帝心,巩固魏氏地位。
而他,要靠娶一个虚伪做作的女子讨太后的欢心,确保魏氏能更长久地、不被太后刁难。
但凡他能与表兄回到过去兄友弟恭的情谊,不用再担心裴家对他魏家下手,他都无需献祭自己的婚姻……
“侯爷,切莫着急啊,”老管家叹道,“明日就是淑和县主的生辰,您上次定制的呈放鲛珠的包装盒也做好了,是否要将您拍回来的鲛珠放进去?”
魏昭皱了皱眉,“姜婉仪的礼物我另有打算,鲛珠不是送她的。”
老管家不惊讶,“是,您是想送给贵妃娘娘,还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