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宁想到阿玉住在暗室里，就受不了，摊牌道：“能不能把院子给我家阿玉住，这样我和他就能常见面了，你可以寻个更广阔更舒适的院子当卧房的。”

说罢，身侧人陷入了沉默中。

她以为，他要么沉默后干脆拒绝，要么同意。

却不想，

他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晚上幽会吗？”

姜萝宁有点尴尬了，小声辩驳，“那不叫幽会。”

两人走着，身后跟着的宫人们默契地落后几步，无法听到两人谈话。

裴颀钰脚步放慢，“可以。”

同意了！

姜萝宁双眸眯眯，眼角眉梢都写着满意。

她总将心里想法表现在脸上……裴颀钰偏头的弧度很小，在覆面的遮掩下，瞟向她的视线也被完美掩盖，捕捉到了她雀跃的情绪，他亦跟着欢喜。

想到她的第一个需求、是为他求的，他便更欢喜。

可这份欢喜又带着压抑，因为愧疚。

又或是因为萧予苍的那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原想，等了却了京城之事，再回墨云山寻她，可如今她先出现在他面前，若一个个谎言若被拆穿，他与她……她对他，还会如往昔一般吗？

“裴相，你是走不动了吗？”姜萝宁发现他越走越慢了。

询问的声音，带着一点礼貌，打断裴颀钰的思绪。

“分神了。”他坦白，只好加快脚步。

姜萝宁抬手，伸出两根手指，“我有第二个需求。”

“请说。”

“我近期在做研究，需要实验，也需要人手，我希望你可以派些人手在我需要实验的时候帮忙。”

“好，”他明明顶着邪恶的面具，却总像很好说话，“要多少？”

“十人就可以。”

裴颀钰思忖道：“你要出城实验，十人不足以保证你的安全。”

“出城？”姜萝宁狐疑地看向他，“你怎知我要出城？”

她记得，没对他说过，要研究的是何物呀。

裴颀钰很快想到说辞，“倘若是如唧筒般的小物件，应该不需要人手，你既开口，我猜想会是需要多人协助，城内很难找到人少地广供姑娘实验的地方。”

倒是聪明。

姜萝宁表面不说，心里对他给予表扬，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反正到时你派来的人也会发现我研究何物，我便实话说了吧，这次要研究的是下水装置，将来可为下水工作者提供便利，我需要在城外的江河完成实验，届时还请裴相提早清场，另外需备下船只，绳索，打捞工具，对了，你派来的人务必要通水性。”

她谨慎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合格的下命令的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