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颀钰应下,又见她抬起一个手指,听她道:
“哦,还有,我不喜欢太过张扬,对外不用宣扬我的身份,免得打扰了我的生活和正事。”
“好。”他一一应下,这最后一条,是正中少帝下怀。
但不派人保护是不可能的,无非就是暗处和明处的区别。
姜萝宁要求完了,再无话可说。
冗长宽阔的宫道上,某人多次的欲言又止,也无人会知晓,最终都会归于沉默。
回府后,姜萝宁按照最开始的构思,画下图纸。
与此同时,她也能听见隔壁院的响动,在搬东西。
裴相的执行力真强,说搬就搬,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想来今日开始,见阿玉就方便多了,也不用担心熟睡的裴相会不会被吵醒了。
日落黄昏前,相府送来了十个人,为首的叫林拾,是个年轻魁梧的男子。
一看就很能打。
身体魁梧归魁梧,说话却很亲和,脸非常干净,笑起来还带酒窝。
原本他们十个人都打算住在姜萝宁府里,姜萝宁不肯,她觉得裴相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只需要实验的时候帮帮忙,生活并不需要看护。
于是她去隔壁找裴相,被相府的护卫长告知,说裴相在忙。
裴相没见到,林拾主动后退一步,说另外九个人还是住在相府,但他得留下,就住在门房处,若无来客,他绝不主动打扰她,这样她需要实验的时候也能找得到人,平日还能帮她看住来客。
姜萝宁脑海中一闪而过姜庭舟的模样,怕哪天他又找上府来,若有健壮的门房看住门,她确实也放心些,于是答应了。
待入了夜,隔壁墙头响起动静。
她当即出去看,果然是阿玉“爬”过来了。
墙头白影划过,阿玉已经站在墙上,顺着梯子往下走。
哪怕是翻墙的动作,他也做的十分文雅。
其实阿玉家的情况,姜萝宁并未具体问过,怕触及他伤心事。
但他自己提过,双亲已经不在世了。
根据他的行为举止来看,他家在落难前应该家境不错,要不然也不能被裴相帮助了。
“萝萝,”他一落地就喊她,手上提着糕点和吃食,将东西放下后,走到她面前,从雪白的衣裳里掏出一个浅蓝色荷包,“这个送你。”
“什么东西?又是相府置办来的?”姜萝宁接过荷包,一边打开一边说,“阿玉,我今日见到陛下了,以后陛下会罩着我们,你不用从相府拿东西,真有什么需要的,我就直接向裴相开口好了,他态度还挺好的呢,我都有点不怪他之前出卖我了……”
她叽叽呱呱地说着,没注意到面前的人越来越柔和缱绻的目光,她手上荷包的结扣解了好一会儿才开。
“咦?”
从里面拿出一串珍珠手串后,月色下颗颗饱满光滑,与夜空中悬挂的月亮一样好看。
姜萝宁觉得有些眼熟,拿在手中把玩,听到阿玉温声道——
“是相爷赏的鲛珠,白日我自己打磨成了一串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