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三颗鲛人泪的归属,瞒不住京中闺秀。
在得知其中两颗分别是被魏昭和姜庭舟拍走时,姜婉仪的几个好友便争相吹捧讨她开心,提前恭喜她将得到两颗鲛人泪、会被某某某艳羡之类的。
明明没有准确消息证实魏昭、姜庭舟会将拍下的鲛珠送她,可所有人仿佛是认定了一般。
就算再不济,姜婉仪也至少会得到一颗。
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早早地便开始期待半个月后的生辰宴。
家里也已经为她定下京城最好的酒楼,包下了百宴楼的一楼和二楼为她庆贺生辰,邀请了亲戚朋友、父亲官场上的同僚、母亲的好友以及她的手帕交,摆上三十六桌。
姜婉仪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若不是抓不到姜家亲女儿,她真想将其绑在某个雅间里,堵上嘴,再给门留一条缝,让其眼睁睁看着她有多幸福……这些都是属于她姜婉仪的。
姜家的亲女儿,就不该回来,不该出来捣乱。
*
“不要!”
姜萝宁梦到了阿玉被裴相抓住,裴相露出狰狞的脸,把她吓醒了。
醒来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看着床头一夜没熄的油灯,就知道昨夜阿玉走后又回来添过灯油了。
床尾放着一床叠得四四方方的新被褥,蓬蓬的,闻着还有阳光伴随着草木的气味。
书桌上放着一沓白纸,新的砚台,新的笔架,座椅上还摆着一块软绵绵的垫子。
姜萝宁坐了两下,很软。
门前放着一个箱子,里面有布匹,还有狐裘、动物毛做的抹额……嘶,甚至脸盆都拿了,阿玉真是好本事,什么都能拿。
这都能不被发现,丞相府是真富呀!
相府估摸着是没有女眷的,否则她不怀疑,阿玉能直接偷女装。
再出门去,庭院里摆放着一地的小树苗花苗。
桌上留着字条,说放着别动,晚上他来种。
……
阿玉当真不累吗?
一边要给裴相干活,一边还主动要来种花种树,不休息了?
不过,他有这个精神头和对生活的乐观态度,姜萝宁还是欣慰的。
“魏小侯爷想见相爷,正在门外。”
隔壁有声音响起,应是门房在禀报。
接着,是林护卫长的回答,“相爷还在休息,除了圣旨,其他事都不能打扰。”
姜萝宁第一时间贴到墙下。
她现在很关注隔壁的动向。
不得不说,裴相是真能睡啊,昨夜那么早就休息了,这会儿都快午时了,还睡呢?
门房低声,“相爷会不会病了?要不要请个大夫?”
林护卫长:“不必,相爷只是累着了,你去回绝了魏侯爷。”
门房:“是。”
也就是说,魏昭在相府门前?
想到昨夜阿玉答应要说和,姜萝宁快步跑向正门。
将正门开出一条仅够她钻出去的大小,探头出去。
还好是警惕,没有跑出去。
魏昭竟然是陪着姜庭舟来的,她立马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那厢,被回绝的魏昭已经注意到隔壁的动静,或许是他自认和她搭上关系的缘故,会格外关注。
像姜庭舟就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