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舟提着包装好的鲛珠,失落,“相爷不愿意见,我这鲛珠……”
“有机会送的。”魏昭心态良好,迈步往隔壁去。
姜庭舟跟上,“直接送给姜姑娘会不会不太好,这次还是经相爷的手吧,免得他再生气了。”
魏昭可没说要直接送,走到门前,敲敲门,“姜姑娘,我表兄是不是病了?”
后背抵着门的姜萝宁心里骂了一句,他表兄病没病,她怎么知道!
还把姜庭舟也带来堵门!
魏昭仿佛知道她就在门后似的,“门房说表兄正在休息,他平日最勤政自律的人,我担心他是不是病了,还望姑娘告知,改日给姑娘送金条来。”
姜萝宁听着金条,有点犹豫,她的确知道内情。
于是捏上鼻子,又粗着嗓子说话,“没有,他只是累着了。”
“……”门外一阵沉默。
姜萝宁也不知他为何无言了,自己接着道:“那个姓林的护卫长是这么说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你昨日拜托我的事,我应下了,会想办法的。”
语罢,快步跑回院子,故意将脚步踩得震天响,让他们知道她不在门后了。
门外,姜庭舟面色怪异,“姜姑娘怎么……这般失礼,为何不开门说话?”
魏昭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她应该也清楚表兄脾性,若开了门,被相府的人看见,只怕待会表兄又要生我的气了。”
闻言,姜庭舟也不好说什么。
确认了裴丞相的确是在睡觉,而非故意拒绝见面的托词,心情倒是好了些,打定主意下次再来送礼。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勤政的裴相就像是患上了嗜睡的毛病。
每日早朝归来,要睡到午后才醒。
连姜萝宁都觉得奇怪,她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隔壁的丞相比她还晚,这还是为百姓服务的大官的样子吗?
太过分了吧。
于是某夜趁着阿玉来的时候,她就问了。
忙于栽种的阿玉蹲在庭院里,卷起的袖子难免沾染湿土,有力的臂腕还拿着锄头,他回过头,思忖后道:“可能是晚上睡得浅,睡不够。”
“丞相多大了呀?”她问。
“二十有三。”
“啧啧。”
“……怎么了?”
“二十三就睡眠浅,只怕寿数不长。”
“……”他沉默了,连拎起的锄头都显得有些无力。
“阿玉,你够睡的吧?每夜这么折腾。”她有点担心。
他没再回过头,声音有些闷,“够的。”
“那就好,你要长命百岁的。”
总之,有了解释后,姜萝宁也没再把裴相的贪睡放在心上,奸相嘛,比较懒也正常,哪会真像魏昭说的勤政?魏昭就是拍马屁而已。
另一头,姜庭舟因此跑空两趟,到第三次就知道要下午再来了。
*
又接连几日,姜萝宁看了许多古籍,重新构思了潜水工具的图纸,不断精进,又去铁匠铺询问了一番技艺好的打铁师傅。
途中顺道去了趟递运所,按照时日算,有十天了,墨云山若有回信差不多这几日该到了。
她也的确是收到了信。
只是没预料到信的内容。
师父说她就是年纪小没经过大事,这点小事被她整的惊心动魄的,看她的信跟遗书似的。
师父说看完她的信,当晚都失眠了,怕她真被丞相和劳什子伯爵抓走,于是决定将她画出来的图纸以她的名义——墨云山第七代嫡传行七弟子,递送入京给大夏皇帝,并告知她的住址,之后皇帝会护她周全的。
嗯???
师父还说:“两信同捎出,你看到此信时,陛下应当就该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