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一双倒影,无比温馨。
却无人得知,在今夜宵禁前,姜庭舟在拍卖行的惊心动魄。
原计划是花荣庆伯府一年的开销——一万两千两白银拍下鲛珠,再拿一千两给婉仪买生辰礼。
奈何不算意外的意外出现了。
备受瞩目的鲛珠,觊觎者又何止他一人。
三颗鲛人泪,最后他花了一万四千两白银才拍下最小的那颗。
魏昭也拍了一颗,但是比姜庭舟轻松许多。
至于姜庭舟超出预算的那部分,只能用自己的私房钱补,另外,关于一千两的生辰礼,他打算压到三百两。
毕竟只是一个生辰礼物而已,三百两都算奢侈了,而且还不是姜婉仪真正的生辰。
于是在后期的拍品中,以三百一十两的价格拍到了一件翡翠玉镯。
两人拿着东西出了林氏拍卖行,姜庭舟没问魏昭拍下的鲛珠要送给谁,但也有所猜测,魏昭既知自己要送裴相,以他的性格就不会再送相同之物了。
所以,不是送给他的贵妃姐姐,便是送给婉仪的。
姜庭舟不禁有些感慨命运,看着翡翠玉镯发起了呆,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真正快要过生辰、真正需要生辰礼物的人。
应该无人会送她礼物吧。
“姜兄怎么对着个玉镯发呆?”魏昭随意地将鲛珠丢给下属拿着,“玉镯是要送给令妹的生辰礼?”
姜庭舟颔首。
此时眼前正有个货郎经过,货架上插着琳琅满目的首饰,姜庭舟鬼使神差地喊住了货郎。
到底是于心不忍,还是想给姜萝宁选一件礼物。
货郎见两人穿着皆像世族官宦之后,和寻常买他货的百姓不一样,他大喜,以为要迎来大生意了,点头哈腰地停下,“诶!公子您看看,我这些都是顶好的货,也是从入京的商队那里收来的,送姑娘最合适了!”
姜庭舟打量一圈,伸手取下一支桃木簪,“这个。”
“五两。”货郎有点失望。
姜庭舟将钱付了。
此番行为落在魏昭眼中,他不着痕迹地露出诧异之色,转瞬即逝。
这种地摊货,竟能入得了眼?
就算入眼了,买去送谁呢?谁家千金能喜欢劣质廉价的首饰?这能送的出手吗?
即便再好奇,魏昭也并未过问。
两家只是通过联姻绑定在一起的关系,他们并非挚友,魏昭并不关心对方是不是和表兄一样、在外面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