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街上,遇到了姜婉仪,她还想让人抓我,还好我跑得快,我碰见了魏家小侯爷,我本来以为他也不怀好意。”
裴颀钰的耳朵很痒,适应了一会儿,习惯了,才真正开始倾听她说话。
“事实是姓魏的确实没什么好心,他帮我,就是我让我替他想办法、缓解他和裴相之间的隔阂。”
“他愿意出一千两黄金呢,一千!”
姜萝宁伸出十根手指示意。
裴颀钰:“他为何觉得,你能做这件事?”
姜萝宁不迟疑,“死马当活马医吧,看我近水楼台是邻居呗,那天我不就帮相府救火了么,细算起来我也算是有关系了吧?”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裴颀钰看着她,自己却总是抑制不住弯起唇角,“你答应了?”
姜萝宁的脸皱起一瞬间,条理清晰地分析,
“我说循序渐进嘛,这不想着问问你,毕竟这件事靠我去做肯定不行的,裴相哪里认识我?裴相要是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还有那天潜进他书房的是我,抓我还来不及呢!你就不同了,你给他做工那么久,他比较信任你,有些话,你去说更合适。”
原来如此。
裴颀钰早想问这件事,却不知从何开口,就怕惹了萝萝怀疑,眼下听她说得明白,他也未打算瞒她:“裴相与魏昭的事,我有所耳闻,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有姻亲关系、维持着体面,但其实两家纠葛很深,并非靠你我可以改变。”
姜萝宁听了,有些失望,“啊……”尾调拖长,“这样啊……”又拖长。
“嗯。”
“恩怨深,还找我一个外人,那魏昭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做完总结,继续低头吃馄饨。
但肉眼可见地,失落了许多。
只顾着吃馄饨,裴颀钰观察得仔细,她每吃两口馄饨就喝一口汤,也不说话了。
庭院里只有喝汤时候的“簌簌”声。
看着她情绪跌入低谷的状态,裴颀钰避免不了将这笔账算在魏昭身上,魏昭寻到萝萝,一定不是像萝萝以为的那样简单,魏昭指定是对他们的关系有了奇怪的猜测。
还拿一千两黄金诱惑她。
恰好,昨夜自己撒谎也说的一千两黄金。
姜萝宁喝完最后一口汤,擦擦嘴,还抱着一点希冀地看向他,“死马真的不能当活马医医看吗?”
“……”她还是没有放弃,裴颀钰在对上她期盼的眼神时,总是不忍拒绝,于是陷入沉默。
平心而论,他能和魏家的人心平气和地出现在一个空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只能尽量做到不恨,但也绝不会把他们当亲戚了。
萝萝也是因为不知道两家具体恩怨,才会这么天真地以为……
“算了,那就不医了,让你去从中说和确实也很困难,万一惹裴相生气,伤了你就不好了,”姜萝宁小脸认真,还有几分担忧,“等我下次见到魏昭,就拒绝了他。”
语罢,她也不再提及此事。
裴颀钰眉头拢了拢,又舒展开,此刻有些后悔,昨日将金额说得太大,只怕萝萝又要为此烦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