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魏昭追来,连同他半质问半调侃的话语一同传进姜萝宁的耳里。
她驻足,“明明是你们皇城司乱抓人。”
那叫帮她?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魏昭语塞,“抱歉,是我的失职。”
竟然这么容易道歉了,姜萝宁心觉奇怪。
又听他道:“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送你回去。”
姜萝宁警惕地后退一步,自认还没与他是相熟的关系。
魏昭看出她的抗拒,换了一种能让她接受的说辞,“我能指挥皇城司,但无法命令姜家人,他们或许还在外面守株待兔,你难道不想平安回家吗?”
这说法,倒确实拿住了她的命门。
她皱眉,“你的未婚妻要抓我,你当真要跟她对着干?为何?”
魏昭笑了笑,“就凭你与我表兄的关系,还不够吗?”
一想到奸相裴颀钰,姜萝宁不放心地又退后一步,“我跟他哪有关系?”
哪有关系?债主和欠债人的未婚妻的关系?魏昭知道了什么吗?
她不确定。
魏昭沉默地看着她,分辨着她脸上的神情,并非不知所措,而是类似于心虚的虚张声势。
更像是表兄养外室后嘱咐她要低调,并不能让外人知晓这层关系。
反倒让魏昭进一步确定了她是裴颀钰外室的身份。
他漫不经心地勾唇,也不拆穿,“自然没有关系,我指的是,你那日救火,也算于表兄有过帮助。”
姜萝宁坚信自己初见魏昭时候的第一直觉,他不是个好人,现在这番说辞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但,眼下她一个人确实难逃姜婉仪魔爪,至少与魏昭一起走,还安全些。
她点点头,一副勉强同意的样子,“行吧。”
如果真能安全到家,她会付给他路费的。
*
另一边,姜府的护卫苦寻无果,碰着皇城司卫们个个颓败模样,便问,“你们也没抓到她么?”
皇城司卫一肚子恼火,白了姜府护卫一眼。
他们不确定副使与那“女贼”是什么关系,也知道他们是被姜家的人当枪使了。
倒是想骂几句,却又不敢骂。
怕到时候话传进姜婉仪的耳朵里,中途产生误会,导致姜婉仪去跟魏副使闹别扭,最终副使又拿他们开刀。
毕竟人家是未婚夫妻。
“找不着,我们得回去当差了,离开太久不好。”皇城司卫留下这句话,一行人便打道回去。
姜家护卫摸不着头脑,“女贼还没找到啊,你们……我家小姐是魏小侯爷的未婚妻啊,你们不管了?”
当然是不管了。
不敢管。
最终姜家护卫空着手回到巷口,姜婉仪还等在马车里,原以为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很简单的事,哪料手下几个人竟全是废物。
她脸色难看,为维持在外的体面,一言不发。
萍儿替主子询问,“皇城司的人呢?不是求助他们了吗?那么多人追进去。”
姜府护卫摇头,“他们说要回去当差。”
“怎么突然这样……”萍儿话音越来越轻,见主子是要发怒的前兆,根本不敢多话,只怕说多错多。
站在马车外的护卫却忽然指着远处道:“诶,那不是魏氏——魏小侯爷的马车吗?”
姜婉仪闻言,掀开后方的帘子,从菱形的空档看去。
竟真是魏昭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