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时候,她必不会将一个平民女子和魏昭产生任何联系。
可当下,实在巧合。
出来寻人的皇城司卫好端端地怎么就撤离了?跑进巷子中的人怎会凭空消失?魏昭这样身份的人物,为何出现在平民聚集之地?
哪怕两者有联系的可能性非常渺茫,姜婉仪还是无法心安。
“追上去。”她道。
若那女子真是姜家走丢的真千金,如今归来一定会十分嫉妒她、想要抢走她拥有的一切,包括未婚夫。
她得防。
下人听了吩咐,连忙调头,又因姜婉仪不愿因一点猜疑去质问魏昭、影响形象,遂只让车夫慢慢跟着魏家马车,看看魏昭去哪里。
前面,车夫发现后面有尾巴,魏昭丝毫不慌,也不让车夫加速。
“她不会上来。”他笃定道,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的,姜萝宁也没有问啊。
但马车中只有两人,显然是在同她说话。
姜萝宁点点头。
从上车来,她就没说一句话,魏昭忍不住好奇,“你怎么得罪她了?”
姜萝宁摇摇头,“我没有得罪她,是她不对。”
也没说具体事件,话题到这里又结束了。
魏昭沉默了,目光偶尔移到她脸上,近看,她未施粉黛的样子,皮肤很好,五官也不错……他挪开目光,竟觉得在自己的马车里,有些如坐针毡。
并非因为她样貌好,也并非男女之别,而是——
为何她接话总能让人说不下去。
表兄也不是活泼热闹的性格,两人在一起,会有话题吗?还是一起沉默?
魏昭忍不住去想,这样,真能好得长久吗……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姜萝宁开口了:
“你可以不要告诉姜婉仪,我住在哪里吗?”
语罢又补,“姜家的都不行。”
魏昭回神,“当然。”
同时,也在心里记下,回头要查一查她与姜婉仪究竟结了什么梁子。
想来,姜庭舟也不知道,否则哪能纵容妹妹去挑衅裴相的女人。
他也不用问姜庭舟了。
“你姓什么?”
姜萝宁:“姜。”
与荣庆伯府同姓,魏昭觉得巧,但也仅仅是觉得巧而已,根本不会联想到真假千金,何况姜庭舟还给她送过礼物,倘若有任何亲戚关系,早该说了。
当然了,此时的魏昭并不知道姜庭舟送礼物是隔着门送的。
在马车驶入城北长乐坊时,后面跟着的姜家马车便停下了。
萍儿:“小姐,不继续跟了吗?”
姜婉仪应了一声,“这个方向,魏昭并不是回自己家,是去裴相府的。”
魏昭不可能带个女人去找裴相,他在裴相面前向来谨慎,只能是有正事。
方才在城西,应该也是出于公务。
她松了口气,“回去吧,别让他发现了。”
*
“姜姑娘,”在车驶入长乐坊后,魏昭终于要进入主题,“你觉得我表兄如何?”
“啊?”姜萝宁懵了。
这叫什么问题,她的答案应该不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