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颀钰不知他的脑补,见他还不走,“姜公子真见外,怎么也不坐下。”
姜庭舟面上笑着,心里觉得荒谬。
裴颀钰坐在客座下首,没有比这座位更低的位子了。
可见根本就没想让他坐下。
“裴相抬举,我站着就好,裴相若无事——”
还不等说完,裴颀钰就道:
“那不送了。”
“……”
姜庭舟出相府后,觉得天空比进相府前灰暗了些,心情也是。
不知情的手下人还赶上来问:“公子,还要等隔壁姑娘出来吗?”
“等什么等!”他一脸晦气,看了一眼隔壁的门,就迅速移开,“回府!”
多看一眼都怕被躲在暗处的裴相的人知道、再禀报给裴相,到时候裴相又以为他要挖墙脚。
他能讨得什么好?
于是,通过女人接近丞相的计划,就此搁置。
搁置不过半个时辰,姜庭舟在听到魏昭说辞的时候,又豁然开朗。
魏昭问:
“我表兄将礼还你了?”
姜庭舟方才精神紧绷,现下一经提醒,才想起来礼物这回事,“没有。”
魏昭笑得深不可测,“那不就好了,他不仅没有真的向你发难,也没有将礼物还给你,说明并未真的怪你。”
“是吗?”姜庭舟半信半疑。
魏昭垂眸,“若有不识相的男人送礼物给你心上人,你会默许礼物留下?”
姜庭舟彻底信了,“所以他没有将我当情敌。”
“嗯。”
姜庭舟:“那他将我当什么?”
魏昭收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京城只有你我知道表兄的心头好,旁人送礼送不到他心坎上,但你能。”
姜庭舟陷入沉思后,觉得是这么一回事,送一些姑娘喜欢的东西,最好是特别珍稀之物,让裴相无法拒绝。
说到珍稀之物,姜庭舟想到前阵子风靡一时的南海鲛珠。
这世上有无鲛人,他没见过,但传闻里有,传闻鲛珠能做药用,助人养颜美容,当然也可以打造珍珠首饰,或作头面主饰。
如今一颗鲛人泪价值千金,供不应求,正因稀少更显得珍贵,能轻而易举得到鲛人泪的,也只有那些宗亲权贵。
若裴颀钰想要此物,只用一句话,便能有千人万人想尽办法奉上,即使他要人亲自下海取珠彰显诚意,相信也照样有大把人愿意铤而走险。
可姜庭舟想要得到鲛珠,却并不容易。
哪怕在拍卖行,价高者得,在无人恶意争抢的情况下,拍下一颗南海鲛珠,也得花去荣庆伯府一整年的开销。
正在思考的他,尚不知家中那幅画着姜萝宁的画像,已被窃取。
荣庆伯府·姜家。
萍儿稍使手段,都不需多费力,便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从姜庭舟的手下处,找到了一幅少女画像。
因着姜庭舟叮嘱过,不能将画像给姜家任何人瞧见,手下人保管得妥帖,却没抗住美人计,被萍儿调虎离山。
趁着四下无人,萍儿将画像打开一看。
画像中的少女虽模样娇俏,但穿着普通,连发型都是最简单的过时的款式。
萍儿越看越眼熟,忽记起前几日,在制衣店与自家小姐发生冲突的穷酸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