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她吗!
大公子要找的盗贼,竟然是她!
萍儿还没想明白关键,又听外头有脚步声传来,想是大公子的憨货手下回来了,她急忙将画像卷起放回原处,匆匆离开。
那归来的憨货手下,由始至终都不知道、大公子三令五声不能被姜家其他人看见的画像,已经被人动过了。
萍儿回到淑仪院,将所得成果告知给自家小姐。
姜婉仪听闻,一对柳叶眉深深蹙起,拢出一道沟壑,“凭她还能有本事偷走哥哥的东西?”
姜婉仪心中起疑,觉得哪都透着古怪。
最怪的,还是她无法安定的内心,在得知哥哥近来的怪异与那个讨厌的女子有关系时,她莫名的、愈发不安起来。
萍儿附和,“那日奴婢见她手无缚鸡之力,唯独比闺阁千金多些蛮力、不讲理罢了,大公子不说武功盖世,但身边护卫还是有的,她哪有本事偷走大公子的玉佩?”
顿了顿,萍儿压低声猜测,“小姐,奴婢见那姑娘虽蛮横无理,但颜色还是好的,那眉眼还有三分像表小姐呢,会不会是大公子见色起意,将那女子押做外室,结果那那女子跑了,怕她坏事所以要找出来?”
猜测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姜婉仪瞥一眼萍儿,“胡言,哥哥不是色欲熏心的人,也没那么饥不择食,倒是你,你觉得那女子好看?”
萍儿被问住了,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不好看!是奴婢说错了!”
小姐是什么人?外人道小姐温婉大度,才艺卓绝;伯爷与夫人称赞小姐孝顺懂事;下人们觉得小姐御下宽容,出手大方。
但真正知道小姐藏在外表之下的性子的,只有最贴身的萍儿。
实则“大度”、“懂事”是与小姐沾不上边的,那些都是表现给高位者看的,像她这样贴身的下人,小姐自然不必时时装着。
姜婉仪盯着她,柔和的目光下宛若淬了毒,声音轻轻的,“你觉得她与我,谁好看?”
“自然是小姐好看!”萍儿生怕再惹小姐不快,“一个贫民女子,也只配跟奴婢比一比,哪能跟小姐您相提并论呢。”
姜婉仪凝视了萍儿一会儿,想到萍儿说的“眉眼有三分像表小姐”,心里更是烦躁,那女子似与自己差不多年岁……那会不会……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得赶在哥哥之前,寻到这名女子,弄清楚真相。
自己靠努力得来的名声、地位、婚事,都是建立在身世谎言的基础上得到的。
姜婉仪不希望有任何人,来破坏苦心经营的一切。
哪怕是荣庆伯府的亲生女儿回来了,也不行!
“大公子回来了,”二等丫鬟通报,“小姐,大公子回来往主院去了,看着神色严肃,像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
闻言,姜婉仪因心虚而紧张,就怕是身世暴露,于是起身也往主院去。
一路畅通至荣庆伯夫妇所居的主院,期间都不需下人通报。
待至主院小厅堂外,她并未进去,而是在门外踌躇。
厅堂内似在讨论什么,氛围不算轻松。
姜婉仪只听母亲说——
“老爷,就依庭舟所言吧,都说南海珠千金难换,收礼之人必会欢喜。”
南海珠?
姜婉仪自然也有耳闻,她一直想要,若她能有一颗,必能让自己社交的闺秀圈人人艳羡。
可惜价值昂贵,她若开口要,显得她不懂事。
母亲说完,父亲开口:“也好,贵重的礼物才能显出特别,价再高也是值得的……对了,你妹妹生辰快到了,这是她出嫁前最后一次在家过生辰,务必好好准备。”
姜庭舟应道:“婉仪是我唯一的妹妹,父亲放心,我记着。”
原来,是要给她准备礼物。
姜婉仪焦躁的内心得到安抚,渐渐放下不安。
没想到,哥哥竟是与父母商量,要送她昂贵的南海珠作为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