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这就去拿回来!”手下人迅速回去。
放在府邸门外的礼盒早已“不翼而飞”。
又敲门房数下,还是无人开门。
姜家仆人正着急,打算回去禀报,转头见姜家的马车已在身后,于是恭恭敬敬过去,“公子,属下是将礼物放在这家门口的,或许是那位姑娘已经拿走了。”
姜庭舟想到自己在信中言明身份,并希望与对方认识一番。
毕竟不可能一上来就说:我想让你为我所用,我可以将你引荐给丞相,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然而光说想认识对方,又送了厚礼,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示好。
姜庭舟担心这信让外人看见,恐生误会,为了确认情况、并当面结识女子,他亲自下马,准备上门拜访。
彼时的姜萝宁尚不知姜庭舟已候在家门口,还在聆听裴府动静。
隔壁院卧房的门突然开了,她听见护卫唤了一声“相爷”。
裴颀钰竟然出屋子了。
姜萝宁顺着梯子爬上房顶,站得高,待裴颀钰再往外走几步,她便一览无余。
他一袭玄色锦袍,身形笔直,不论是走路的姿势还是速度,根本看不出他是重伤的人。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裴颀钰忽然扭头望来。
姜萝宁没来得及闪避,便与他对上了目光。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摊主夫妻说的绝世容颜,也不是传言中被烧坏的脸,而是一张面具。
面具透着三分严肃,三分清高,四分疏离。
没错,就是疏离。
本就陌生的人,因为面具,更显得神秘和难以接近,她连他的眼神都看不清。
姜萝宁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偷窥,于是往后躲去,整个人趴在房顶上,让裴颀钰看不见她。
手上一推搡,一块瓦片从房顶上落下。
“噼啪”碎裂声传进裴颀钰的耳里。
原本在视野范围中相望的少女忽然消失,再听那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破碎声,他拢在袖中的手掌下意识握紧,仍旧仰着头,视线紧紧盯着隔壁的房顶。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是不是摔下去了。
覆面遮住了他的脸色,甚至连眼眶也基本盖住,虽能露出眼睛,可他身侧的护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自然看不到他眸中的紧张。
直到隐隐听见房顶上有轻如蚊子叫般的声音,裴颀钰才松口气。
即便听不清她嘀咕的是什么。
隐约,也能猜到一些,大抵是说房屋质量差吧。
事实也如他猜测。
姜萝宁真心觉得屋子造的很一般,等到隔壁院的几道脚步声渐远,确认裴颀钰没再看自己,她才重新挺直腰杆。
监视着他。
他往前院的方向去了。
难道是要出府?
脸都烧坏了,不多养几天就跑出去,是有什么要紧事?
不知跟阿玉有没有关系。
姜萝宁爬下梯子,准备出府看看情况。
那头。
姜庭舟还在门口候着。
他打算将手下人一直留在这儿,守株待兔。
可还未发号施令,就见相府的守卫朝他们走来。
“是姜公子吗?”守卫倨傲中带着些许客气,“我家相爷有请。”
“请……我吗?”姜庭舟不明所以,又受宠若惊。
要知道,前几日相府门前那么多官僚、学子,除了皇帝和太后的人,还未有一人踏进相府的门槛。
连身为裴颀钰表弟的魏昭,自知不会对特殊对待,那日都只是做做样子走了过场,没有入府。
如今,裴相竟亲自来请他过府……
守卫做出请的手势,“是的,姜公子别让丞相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