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仪下巴尖尖,眼尾下垂,看着天然少几分攻击性,那双眼睛看人时似含水汽,额间描得桃花使她的妆容整体更上一层次,是标准的美人。
与她同行的女子皆妆容寡淡,似有意避其锋芒,不与相争。
那身被吹捧许久的新衣,是一条淡黄色的广袖罗裙,外头罩了件白色的长比甲,恰好盖住臀部,依旧能看出姜婉仪优越的身段。
姜萝宁对她自然是好奇的,便也多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就看出事来了。
姜婉仪很不喜被穷人好奇打量的感觉。
似含水汽的双眸难得带着攻击性,不悦地朝姜萝宁看去,将她从上到下看个彻底。
姜萝宁穿的还是买夜行衣时,顺带买的嫩黄色的长裙,发髻只是简单地挽了挽,双手抱着两个包袱。
纵使她穿的衣裳料子勉强算上乘,纵使她模样姣好、五官精致,但她小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还有点怨气,就是与其他闺秀格格不入。
至少在姜婉仪眼中,她更像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怎么会出现在价格昂贵的制衣铺里?
姜萝宁正要经过姜婉仪,迈步而出,后者往边上迈了一步,拦住她。
“等等。”
去路被挡,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姜萝宁抬头就能看清姜婉仪的面部肌肤,涂抹的粉使她的失了原本的皮肤纹理,两颊的胭脂晕得十分整齐,不知是不是最近太上火,隐隐能看出下巴有颗面疮。
姜婉仪见对方双目澄澈地盯着自己的下巴,更觉得被冒犯,柔和却不容置疑地问,“你这包里装的什么?”
姜萝宁反问,“跟你何关?”
与姜婉仪同行的女子立马联想到刚才荣庆伯府护卫来寻盗贼,上前帮腔,“我就说你怎么鬼鬼祟祟的,官宦千金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不会就是你偷了婉仪兄长的玉佩吧?”
姜婉仪面露愁态,好似不愿说出太伤人的话,“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为什么要证明?
现在看来,的确姜婉仪和姜庭舟更像亲兄妹。
都跟有病一样。
但……姜萝宁看着那一排逼近的丫鬟,就知道又是没处说理了。
好人不吃眼前亏,“让让。”
还不等姜婉仪让开,她便将沉重的包袱打开,里面的各种工具乒铃乓啷散落一地。
一块青石还险些砸中了姜婉仪的脚。
“啊!”姜婉仪退得快,虽没砸到,还是下意识叫了一声。
甚至有眼泪溢出,看着可怜极了。
姜萝宁看向她们,“你们看看,哪个是你们的?”
同行闺秀愣了愣,“这都是些什么粗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