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能走了吧?”姜萝宁“命苦”地将工具一个个捡起,重新背起包袱,这一次无人阻拦。
姜婉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虽没被砸到,却觉得被羞辱了。
自打八岁冒名顶替成了荣庆伯府的千金,她就没再被穷人羞辱过!
而今得了太后喜爱,又有侯府婚约傍身,就算是高门贵女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可刚才那贱民出身贫寒,竟敢那般直视她、甚至丝毫不畏惧她、差点砸到她还理直气壮!
不知为何,一看到那双眼睛,自己就想到了八岁前的生活,那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就好像从没摆脱过。
姜婉仪很讨厌这种感觉,自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婉仪。”
回府时,兄长的声音,打断了姜婉仪的思绪。
姜婉仪刚跨进伯府门槛,就见姜庭舟朝自己走来,抿了抿嘴,假装不刻意地委屈道:“哥哥。”
姜庭舟早听了手下人的回禀,有些心虚,试探道:“你这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倒没想到,她竟很配合地说起发生的事来,都不用他再套话了。
姜婉仪添油加醋,“我觉得那人古怪,怕是她偷了哥哥的玉佩,没想到她那么不讲理,还想拿东西砸我,差点就砸伤我了。”
若是往常,姜庭舟定会为她做主,收拾个贱民也罢了,也不费事。
哪料今天的姜庭舟很不对劲,她垂眸诉说委屈半晌,最终得他一句——
“婉仪,你身份尊贵,以后碰见不讲理的平民,少与他们发生冲突。”
姜庭舟认为,她口中的古怪人,极有可能是姜萝宁。
若真是……
他就知道,姜萝宁不可能像表达得那样轻松,定是记恨姜婉仪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
看着姜婉仪委屈的模样,姜庭舟叹了一声,“我是为了你好,你什么都有了,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万一伤了你……”
“我知道的,”姜婉仪咬了咬唇,“哥哥要寻的那人长什么模样,我瞧一眼就知道,究竟是不是我遇见的那女子。”
姜庭舟眸光一闪,正色道:“你不需要管这些腌臜事,永定侯府送了礼物来,你去瞧瞧喜不喜欢。”
姜婉仪点点头,欢喜应下,转身的一刹那,面上划过焦虑和怀疑。
倘若只是一名盗贼,画像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哥哥从不曾这样严肃对她……
许是多年来的心虚从未消散,但凡姜庭舟态度一丝丝的转变,都能让她感到恐慌,必须要看一眼他在寻找的是谁,才能安心。
回房后,姜婉仪唤来贴身丫鬟萍儿去打听,得知姜庭舟昨日出府了半日,竟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她越想越古怪,想起姜庭舟有一名手下对萍儿有意,遂招萍儿附耳来,低语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