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山将她的来历掩盖,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量。
不过这些不足为外人道。
裴颀钰动作轻柔地将画卷合起,交代道:“不必再查,你亲自跑一趟,将人放出来。”
林临下意识认为相爷铁树开花,看上这姑娘了,心头一喜,“接来相府吗?这一看,就是荣庆伯府不想认这个女儿。”
“……”裴颀钰嘴角弧度平复,方才眸中的情绪彻底消失,又变回了冷冰冰的相爷,疏离道,“打晕送上回江南的船,别让她看见你。”
相爷的情绪变化之快,林临也不敢问,只得转身出府融入黑夜。
书房里,裴颀钰低垂着眼眸,握着画卷,好一阵后才将画卷放进抽屉里锁好。
他不知道的是,京郊的茅草屋里,早已人去楼空。
在他出府上朝之时,姜萝宁刚在城门口买了肉包子,然后问了路往在牙行门口等着。
就算伯府这门亲不认了,她也要留在京城寻找未婚夫。
牙行的门一开,牙人就见一个脏兮兮、不知多久没换衣裳的姑娘蹲在门口,“哪来的叫花子,过来卖身的?”
闻声,姜萝宁唰地回头,嘴里还嚼着包子,忙摇头,吞咽下去才起身解释,“不是不是,我来租赁房屋的!”
当看清少女长相,牙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哦,你要租哪儿?”
昨日,姜萝宁就十分怀疑那位“裴相”,他的马车上有太多出自墨云山的物件。
她要寻找阿玉,该先从他入手。
想着,她答道:“离丞相府近些的,空置房屋有吗?”
牙人心道又是个爱慕裴相、妄图攀高枝的女子,“你外来的吧,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裴相的府邸周围可没有便宜的宅子。”
姜萝宁听这意思就是有宅子咯!
当即双眸一亮,“没关系的,我有钱!”
牙人看着她脏兮兮的样子说自己有钱,心中更鄙夷,觉得她疯了。
岂料,下一瞬,她当真从怀里各个袋子掏出了银票。
姜萝宁仔细数了数,还好当初下山的时候,师父多塞了一万两给她,说想吃什么喝什么千万不要苦了自己。
还嘱咐她分开放,如果被偷了被骗了还能有剩的。
一路走来,倒是没有被偷,但是做好事散出去太多,如今只剩三千两了。
“这些够不够?”
“够!够了!”牙人顿时喜笑颜开,“我先带您去看房吧!”
与裴府相邻的府邸,确实是有一户三进院空着,住宅的主人是一位罪臣的妻子,宅子因是其妻子的财产免于充公,但现在卖不出去,只能出租。
富人觉得这宅子风水有问题,出租都困难。
姜萝宁最后用两千两一个月的价格租下,送牙人出门的时候,裴府的车驾恰好经过。
裴颀钰开着窗,眼神一瞥便被那颗熟悉饱满的后脑勺吸引了注意力。
牙人抓着姜萝宁的手寒暄着,笑得合不拢嘴,抬眸就窥见那位清冷相爷怔住的神色,“哎呀,那我就先祝姑娘你称心如意,和你心上人百年好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