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没想和林迁景撇清关系,不过瞧见对方那双眼睛,他感觉少年应该是不希望和他接触,又想到了自己的朋友,他最终妥协般点头:“什么?”
“你哥有没有打你?”
这个问题仅凭他脸上的伤就已经可以明确的告知对方了,但他还是要在脑子里想一遍——昨天晚上回家,唐肆和他的朋友喝的烂醉,他收拾完房间之后被唐肆和那天在巷子里的一个小混混打了。
一人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两个混社会的,他当时也就只能踹上对方几下。
许枝鸣沉默,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对方的眼神里好像很渴望知道这件事。
许枝鸣有些不舍得那个“人情”,但还是老实交代了:“打,但不严重。”
许枝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就感觉心里那一层薄雾忽然就散开了。
进到教室时李伤桌子前正摆着一盒积木。那款是他在海报上见过,他母亲当时给他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2000块,但李伤这个积木颜色很浅,小猫的耳朵是尖的不是圆的。
仅一眼,许枝鸣便看出对方的是仿品。
见他回来,李伤很刻意的打开图片。正巧后面有人问他:“不是啊,有钱买这个玩意了?好像你一天生活费一百吧?”
“没有啊,林迁景送的。”李伤有些谦虚的拼着积木,时不时斜眼看许枝鸣。
不过对方好像油盐不进,跟木头似的坐在课桌上面写作业。
在他明白自己心意的第一天就和班里的绝小部分男生说了,传来传去,班里面知道他喜欢林迁景的人不少,闻到瓜味就全部涌了上去。
一群人人乌泱泱的围在他的课桌前,有些好奇的看着积木。
“盗版的,别看了。”有男生不加以掩饰的笑到,“这个积木正版的眼睛是蓝色的,耳朵不是尖的,颜色也是深黑色,没这么浅。”
闻言,有人为李伤感到尴尬:“你要不闭会嘴呢?”
上课铃响起,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上课时许枝鸣还听见身边的女生在讨论着:“我不行了,我上次去五楼时,看见有个一模一样的积木被丢到垃圾桶里去呢。”
“咯?”
“你咯什么咯?”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上课前许枝鸣去了一趟图书馆。这几天临近期中考,他的题库基本上刷完了,到图书馆借了几本回来看,该写的就拿草稿纸抄一下。
出图书馆往回走的天桥上,许枝鸣被人叫住了。
又是林迁景的声音,他觉得这几天跟林迁景见面的次数有些多了。
他回过头,少年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林迁景朝他走来,说:“脸上的那块地方,拿冰袋敷了吗?”
冰条应该也算冰袋吧,都有袋子。
“拿了。”于是人傻傻的说。
林迁景也没再问,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什么?”许枝鸣忙往后退了一步,没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林迁景挑挑眉。
然后就把眼前的人骗着接过了袋子。袋子刚一落到对方上手,林迁景便加快脚步跑出了天桥:“欠我一个人情。”
许枝鸣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时,人已经回到了班级。
今天的天气预报好像不对,整天下来都没见一滴雨落下。天桥上的风吹得他有些冷,不过还好,可以请对方吃饭了。
袋子他是回到教室才打开的,里面装着几瓶碘伏和一盒创可贴。
回到家,他妈妈和唐严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唐肆难得的乖了一下。
赵雯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唐严海则是拿着拖把在客厅里拖地。
见他回来,唐严海寻声望过去,随即放下拖把去帮许枝鸣拿东西。唐严海其实对他并不差,也没因为许枝鸣不是他的亲儿子而嫌弃,反而和对待亲儿子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许枝鸣看着他把书包放到桌子上,自己换了拖鞋后接过拖把。
唐严海公司好上了那么一点点,收入也提高了不少,正准备在海城那边买房。
他想抢过许枝鸣手上的拖把,却被对方敏捷的身手给躲开了。唐严海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的飞机,刚刚…”他眨了一下眼,忽然瞧见少年洁白的皮肤上多了一块与周遭完全不一样的颜色“你的脸怎么搞的?”
空气顿时凝固下来,原本坐在沙发上开麦打游戏的唐肆也瞬间安静,呼吸都像是停了一下。
许枝鸣和赵雯讲过他跟唐肆的关系并不好,那件事情唐严海也是知道的,不过许枝鸣还是没打算跟赵雯男朋友,他半个继父讲,毕竟他们顶多也就骂个两句,搞不好两父子还会打起来。
于是在人家准备回头看亲生儿子时,许枝鸣说:“摔的。骑自行车摔的”
赵雯闻言从厨房探出半个头,语气有些严肃:“叫你骑车时小心点,不听,挨了没?”
许枝鸣扯出一个淡淡的笑,随后低头沉默着拖地。
沙发上的唐肆在听见他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转回头,又开启了狂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