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因为被扣分后,许枝鸣决定了不再跟着李伤,只是对方好像没察觉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跟在许枝鸣身后。
段考准备到了,许枝鸣又被叫去了语文组办公室。
李伤跟着他上楼梯,但其实根本的目的许枝鸣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是很反感李伤的行为,但也不希望失去。
他就是这个样子,喜不喜欢都不会说出口,本着一个能憋多久憋多久的心态,经量少遇见林迁景。
不过,好像有点…不如意。
两人刚刚进入楼梯间,许枝鸣就看见了前面的林迁景三人。
林迁景靠着墙,走在最左边,手里拿着一瓶冰水。
李伤眼睛顿时亮了,看着林迁景的背影,提高音量:“你哥昨天又打你了?”
许枝鸣顿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他。
李伤无所谓的睁大眼,继续道:“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觉得啊,你当时就不应该和你妈去他家里。”
他这些话无疑是在向林迁景揭开许枝鸣的伤疤,况且两人相识这么久,李伤是知道他除了母亲就没别的亲人的。事情好像都在往坏的方向走,这份友谊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磨掉。
前面的人似乎顿住了,手里瓶子的薄雾化作水滴,顺着少年发白的手指滑下。
许枝鸣淡淡笑了下,说:“没打。”
“哦。那是你摔的?”李伤见他表情有些难看,嘴角扯上一抹笑。
三人拐了一个弯,林迁景掉尾,低下头看他。
许枝鸣低着头看阶梯,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眼睛。
林迁景察觉李伤的视线,出于礼貌淡淡扯出一抹假笑:“要去哪儿?”
李伤见对方主动搭话,心跳加快,停下脚步光明正大的抬起头,笑容灿烂:“陪许枝鸣去语文办公室。”
“每天都要吗?”
没想到对方会忽然这么一问,不过为了和对方多说几句话,李伤还是很快找到了借口:“唉,枝鸣要我陪的,我作为朋友,得陪一下吧。”
林迁景扫了许枝鸣一眼,淡淡笑了一下:“嗯”
许枝鸣走到三楼走廊侧边时,深呼吸一下,抬脚走出去。
“语文组在五楼啊。”李伤叫到。
“找人拿点东西,你先上去。”许枝鸣没再回头,怀着一颗压抑的心情往三楼走。
李伤没察觉身后那冷淡的眼光,听话的跟在林迁景身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许枝鸣走之后,他和林迁景的对话好像结束了。
他绕了一个弯,在几人到达五楼的后脚,踩着点上去。
今天天气雾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少年仍然低着头,深蓝色的瞳孔没有焦点的看着地板。到语文组办公室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虚掩着的门被他很轻的敲开,得到里面老师的许可,他才走进去。
语文老师找他来是告知省比赛的时间,并且说让他在进行县选的时候跟着过去看一看,熟悉一下选拔的过程。
他刚进入办公室两分钟不到,身后便传来了敲门声。
短暂的两声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迁景怀里拿着一张试卷,右手握着一支笔走向旁边的桌子:“呃,老师您好,我有一题不会,想过来问问您。”
许枝鸣低着头,感觉头有点沉。
一班的语文老师见到题目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种题型你不是最会了吗?”
“偶尔。”林迁景半弯着腰,肩胛骨撑着校服外套。少年的袖口被挽到手肘去,小臂上面的肌肉线条格外清晰,青绿的血管爬满,彰显着少年独有的气质。
隔壁桌只是正在讲题,许枝鸣却好像被人关机了,完全听不见他语文老师的话。
出了办公室,意料之外的李伤没有在办公室外。
许枝鸣松了一口气,略微有些生硬的拽着袖口。
忽然,他感觉到肩膀一沉——林迁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半弯着腰看他:“不是欠我两个人情?”
许枝鸣迟钝想了一下,是那天他脚崴了,两人去医院时,他说要请客,结果对方先付。还有,他陪着自己去看医生,也算一个。他点点头,往旁边走了一步。
林迁景看着对方脖颈处的疤痕,睫毛颤了颤:“给你划掉一个,要不要?”
“为什么…?”许枝鸣声音发哑,耳垂有些发烫。
“给我看看你的脸,我就划掉。成么?”林迁景声音夹杂着笑。
现在处于大课间,走廊上边来玩的人不少,走路声、吵闹声和嬉戏声混杂着扑过来,许枝鸣却只能听见少年铺洒在侧脸处的呼吸声。
不知怎么的,他抬起了头。
少年原本清冷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点青紫的红肿,不是一小块,成片的从嘴角攀岩到侧脸。
林迁景僵了一瞬,随即又开口:“我问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就划掉第二个,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