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省里边举办了个朗诵比赛,名额不多。期间得通过校选、县选、及市选。
满中分到十四个名额,及高三年级每班一个。
许枝鸣下课后被叫到了语文组办公室。
语文老师把一张演讲稿推到许枝鸣面前,略带欣赏的说:“上学期考得不错,你小子平时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这次省里边的演讲比赛,你代表我们班先过校选。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许枝鸣拿起桌沿的纸张一看,关于环保问题,校选时间定在下下周周一。
“这个先是练习,满中校选就是这个内容,其他班的也是这张。”语文老师推了推他的眼镜,“过了校选,县选还有另外一个内容。”
许枝鸣简单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老师,要我先读一段吗?”如果他读得不好,还有时间换人,给其他同学一个机会。
“也行。”老师点点头,“你试一下第一段。”
赵雯是一名战区记者,他也就从小跟着练习读书,嗓子保养得好,咬字清淅,字正腔圆。
几分钟过去,结束了。老师拍拍他的肩:“行,就你了。”
出办公室,许枝鸣攥着手里的纸张看了许久。这次内容不算是复杂的那项,花个几天时间背下来,再去分段投入感情,对于他来讲,就差不多了。
五楼的采光要比一楼好,清早的晨光把整个走廊都染成了金色。
抬眼间,李伤正挽着另外一个男生走来,两人正低头说着话。身后是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林迁景几人。
走了两步,李伤似乎察觉到许枝鸣的存在,抬头看了一眼,潦草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许枝鸣出于礼貌的点点头,快速扫了下身后刚刚抬起头的人,攥着纸张下了楼。
楼梯是大理石砖,打扫得干干净净。
“刚刚去五楼干嘛呢?”李伤回到位置上坐着,表情带了一丝探究。视线往下一扫,看见了桌子上的纸张,才顿时醒悟。
他听说要举办演讲比赛,但没想到会选许枝鸣。他攥了攥拳头,笑道:“你去演讲?”
许枝鸣淡淡点了点头,目光看着第三排。
“行。”李伤觉得扫兴,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许枝鸣的精力除去学习以外,都花在了比赛上。
第三周一到,许枝鸣及高三年级其他十三个班参赛者,被叫到了校播音室。播音室空间格外宽,评委的背后是满墙单面玻璃,玻璃后坐着不少未参于评委的老师,及其他参赛选手。
许枝鸣来得有些迟,推门进入时人几乎已经占了一半。
他拉上校服拉链,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观众席可以说是一个小黑屋,因为里面除了正对着的玻璃折射的光,别的窗口全部被封锁。
他的名单排在第九号,现在才刚刚开始。
入场的是五班一位女生,许枝鸣认识她,高一被对方塞过情书。
播音室上边全是无死角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极小的声音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
许枝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尽量平稳呼吸,在心里背稿子。
直到评委说“下一个,一班。”许枝鸣才回过神。然后就瞧见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放下稿子起身。
或许是灯光太暗,他压根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来人,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知道是个皮肤很白的男生。
少年打开通道门走进去,赤白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身上,雪白的皮肤看上去能发光。许枝鸣看清人,喉结滚了滚,内心狂跳。
林迁景的目光忽的看过来,眼神黑不见底,却像是要把人看穿。
许枝鸣呼吸停了半拍,最后只剩耳边广播传来的少年的声音。
演讲结束的同学可自行从后门离开,名单会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公布,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了。
轮到许枝鸣演讲,后台基本上空了,老师也走了一些。
节奏分划不错,一场比赛下来没漏掉一个字,情感情绪把控到位,把评委们心中所想的朗读效果全部结合,赢得了掌声。
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许枝鸣没再多留,推开门回到后台拿起稿子就要回去。
“很棒,辛苦了,许同学。”林迁景从侧边递上一瓶水,跟着起身。
许枝鸣愣了半拍才僵硬的抬起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
许枝鸣推开后门,快步走出:“怎么还没走?”
“还没演讲啊。”林迁景不紧不慢的跟在人身后。
“那现在不也没演讲玩?”话落,许枝鸣因为自己的多嘴,在脑海里抽了自己一巴掌。不是,人家留不留下来关你许枝鸣什么事儿?
播音室在高二那栋楼,距离高三区得绕大半个操场。操场上有不少班级在上体育课,炽热的太阳成片成片的打下,同学们遭了罪,额前的发梢全湿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许枝鸣呆呆的看着水泥地,忽然听见身后的人说:“你演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