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尖立在厚重的雪中,仅剩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场景,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大地,还有漂浮在空中的灰白色的雪。
这是妲特尔斯中央研究区最后的痕迹。
深灰色的玻璃内侧,阿非利亚身披白色长袍站在生命舱前,几滴蓝色的血液从他胳膊上流下来。
屏幕上的色彩在闪烁,时而漆黑一片,先知机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你对我做了什么——阿非利亚——”
“殿下修改了我的记忆,并把程序交给你,让我每一次与你链接时都会被重置记忆,最终我以为我是阿非利亚上将,但你却用我的身份困住了他,”阿非利亚用他那寡淡的声音很平静地说道,“乌云籁的人格来自我最初的数据,所以这一次,我在我的程序里放了病毒,它会寻找到我的原始数据并感染它,同时复制出一个相似的代码让你以为你还能控制乌云籁,你以为你带走了殿下,其实是我利用你在虚拟世界里进行了二次链接。”
“你设置了一个检查程序,当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边缘时程序会自动启动,删除记录并进行改写,让他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所以我同时复制了殿下的数据,当你删除数据的时候,我用有着相同代码的西斯欺骗了你,你删除了西斯,我唤醒了未芒。”
“只有我才能保护他,”先知的声音变得嘈杂尖锐,“在我的数据库里,父亲永远是安全的!”
阿非利亚闭上眼睛:“在你的数据库里,他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你把他修改成了一个不记得自己的人,你在保护的人真的还是他吗?”
先知尖叫道:“我爱他,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爱他,可他只把我当做工具,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的只有你,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我都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阿非利亚:“因为你杀了尤尔维特·卡纳,当你意识到殿下开始构建隔离你的程序之后,你又困住了他。”
“我要感谢你,”阿非利亚垂眼抹掉自己胳膊上的血迹,“如果不是尤尔维特男爵死了,殿下也不会创造出智械,他担心其他人类会像男爵那样受伤,所以他创造了我。”
生命舱缓缓打开,未芒推开舱门大口地喘息着,口鼻的液体令他感到窒息,他想抬起手离开这个冰冷滑腻的地方,却无力地跌落出去——
他被人接住了,窒息令他眼前发昏,直到他听见一个印象深刻的声音:“您是不需要氧气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