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紧急叫停了实验，傍晚时分阿非利亚被叫去进行测试。

他休息了几个小时，已经换上黑色的军装，只是还不太适应短发的感觉。

测试开始之前，阿非利亚看了这次实验的记录，模拟世界中度过了四个月，现实世界只有两天。

医生说这种时间差可能会让大脑产生强烈的不适应，并误以为模拟世界中的感情是真实的。

研究员把测试用的导片贴在阿非利亚身上，叮嘱他：“会感觉到有一点电流经过的疼痛，但这是正常的，只需要几分钟就能结束。”

这个测试的目的是为了检查阿非利亚是否在实验过程中受到某种伤害，或者是脑部有不正常的活跃区域而导致他出现了幻觉，在核实了他们所有人的实验记录后，研究员得出的结论是先知没有任何问题。

另十一个人的体验是完全正常的。

阿非利亚的实验记录中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数值。

阿非利亚沉默着等待研究员开始测试，几分钟后，他感受到轻微的灼烧。

研究员摘下他的眼罩时，阿非利亚看见眼前有个穿着蓝衬衫的人。

“燕池，”对方自我介绍道，“上校，我想跟您谈谈。”

研究员捧着设备出去，把这间屋子留给了他们。

阿非利亚点头：“说吧。”

“我以前是负责脑芯片研究的。”燕池指指自己后脑勺的位置，他们每个人在那个部位都有一张芯片，依次使用义脑代替终端的联网等等功能。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他知道阿非利亚此前在军方曾负责过智能领域研究，便直接切入了正题：“义脑的一部分功能是借与先知联网而实现的，但我在开发这一部分时发现先知的功能区里有一个我们没有检测到的盲区。”

先知很聪明，它会控制检测程序，删除盲区的数据，如果燕池没有在某天灵机一动把仿生人接入先知的系统再检查芯片记录，那他们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一区域。

阿非利亚的资料很特殊，一部分封存在纸质档案里，研究所的普通研究员们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在发现盲区以后，燕池找到了那份资料，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的纸质档案里就着阿非利亚的身份——A型智械。

西斯塔莱·乌颜查那一生中有两项伟大的发明，他改进了先知的程序，并发明了智械生命体。

据说A型智械会把自己当成人类，燕池对此很是好奇，在说话的过程中仔细打量阿非利亚。

阿非利亚看起来真的很像人类，除了长相好看得过了头以外，他甚至有在呼吸。

“我想让你再做一次造物主实验，”燕池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去申请额外的实验批次，这次只有你一个人。”

阿非利亚没答应也没拒绝：“你有什么要求？”

燕池：“我要同步导出你的芯片记录进行检查。”

任何实验都不允许导出芯片记录，因为那可能会涉及到个人隐私部分，但阿非利亚不是人类，燕池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漏洞。

阿非利亚说：“可以。”

他答应得太快，燕池愣了一下：“你不再考虑考虑什么的？”

“不需要，”阿非利亚从椅子上起身，已经准备结束对话，“我也想再确认一下。”

*

阿非利亚的测试结果没有异常，燕池提交了新的实验申请。

在这期间，有两个实验区因能源短缺而暂时关闭，妲特尔斯中央研究区窗外是无尽头的暴雪，地面上一次露出来已经是十二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