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籁让尤尔维纳带自己去斗兽场的时候，对方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

“我可以带你去，”尤尔维纳说，“但你不要自作主张地做一些没用的事，殿下就是死了，我也有其他办法，你别节外生枝。”

乌云籁谨慎地问：“你们为什么要保护妲特尔斯人？”

尤尔维纳冲他笑笑：“法莱亲王最爱吃的一道菜是贵族家的小孩炖的，他觉得中央城区的肉比妲特尔斯的更香更嫩，贵族里也是分等级的啊。”

这是乌云籁没想到的答案。

“很多事殿下没跟你说过，他觉得这样方便有一天把你排除在外，如果我们都出事了，你也能正常地活下去，”尤尔维纳在书架上抽出几本书递给他，“但你要知道，你不知道的事不等于不存在，像你这样的人知道的也只是边缘消息而已，比如新党和先知都不完全是殿下创造的，我们卡纳家的一个分支维持新党的运行已经有几十年了，所以我才能把东西运到妲特尔斯去。”

尤尔维纳：“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什么都别做。”

乌云籁沉默了片刻：“知道了，老师。”

*

尤尔维纳的车没有西斯塔莱的那辆那么奢华，但内里同样装饰精美，尤尔维纳从冰柜里掏出一瓶水，喝了大半才想起什么，又拿出一瓶递给乌云籁。

窗外是中央城区阴云密布的天空，乌云籁握着透明水瓶，观察尤尔维纳的动作。

等他喝完水后，乌云籁开口：“殿下中的毒治不好吗？”

“治不好，那时候我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尤尔维纳说，“倒不如说他还能活着才是个奇迹，法莱亲王这些年里一直想把殿下弄死，只是碍于他是被收养的，担心对乌颜查那家的动作太明显会引起旧派的不满——对了，旧派就是跟乌颜查那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家族，包括我们家。”

乌云籁垂下眼睛：“我不想看见他死。”

尤尔维纳笑了笑：“谁想呢？如果没有法莱亲王这档子事，或者老皇帝那个废物能有点脑子为殿下铺铺路，我们也不至于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改变这个国家，殿下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人，他应该当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