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不是你的错,”尤尔维纳探身拍了拍乌云籁的肩膀,“他那个程序本来就会让人脑子混乱,在你之前还有一个适合者,他倒是没杀了殿下,但自杀了,要怪也只能怪殿下太依赖科技,或者说在他中毒以后,他也就只能依赖那个了。”
在中毒之前,西斯塔莱的剑术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他同时精通枪械,虽然后者在中央城区是禁用的,但像他们这样的人拿出来玩一玩也不会真的受到处罚。
那时候的西斯塔莱是个很张扬的人,比现在要更加耀眼一些。
尤尔维纳的哥哥就是被那样的光芒所吸引,不顾劝阻地跌入其中,然后在某个深夜从斗兽场的顶层露台一跃而下,新党把他的尸体处理得很干净,对外说是吸食神迷过度导致的行为失常。
他们这群人做着整个国家最清醒最理智的事,在别人口中却不是什么正经人。
西斯塔莱中毒的时候尤尔维纳想过干脆解决了他,他不相信所谓的先知,不相信智械只是个工具,他担心西斯塔莱的梦想只是扭曲的执着。
斗兽场仍然热闹,看见乌云籁和尤尔维纳同行,有人不怀好意地吹起口哨,也有人隔着栏杆问他们殿下的近况。
“其实我想把他们都杀了,真是吵死了。”尤尔维纳低声说。
他们去了西斯塔莱常去的房间,尤尔维纳说自己绝不会去见先知那个机械魔鬼,乌云籁便自己下去。
放置智械的平台上,西斯塔莱干涸的血已经变成黑红色,乌云籁走到旁边坐下来,用指腹轻轻磨蹭地面。
他有时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一种奇异的,不应该存在的声音在这时忽然响起——
【你看见的是真实存在的吗?阿非利亚。】
声音在空气中撞出波澜,乌云籁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