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邀请他们喝酒,西斯塔莱的手从乌云籁身上离开,带走了这地方唯一一点属于人的温暖。
乌云籁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正要跟上去,有人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以过度亲热的态度贴上来:“不愧是勾引殿下堕落的美人,上次我没来,还以为是他们在骗我呢,哪天殿下要是玩腻了,就到我这来,不知道殿下是什么口味,但我保证躺平了任你随便玩。”
这是个男人,穿着一件灰蓝色衬衫,颜色浓郁的金卷发整齐地扎在后颈,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用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抬起来,未碰到乌云籁的脸颊已被躲开,只留下嘴唇擦过布料毛绒前段的一点触感。
男人略显遗憾地搓了搓手指,转头向西斯塔莱告状:“殿下从来不跟我们分享,真是太小气了。”
西斯塔莱做出一副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样子,转过来重新搂住乌云籁的腰,以不容逃脱的力气单手按住他的后背,侧过脸去把口中的酒喂了进去。
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样算分享吗?”
男人笑道:“这样算挑衅,殿下。”
“哦,我还以为你们爱看这样呢,”西斯塔莱换上“没意思”的表情,“我不喜欢玩多人的,太累,万一爽到死掉岂不是要被我叔叔骂一辈子?”
男人没讨到“剩饭”,只好举起手里的酒杯表示了一下根本没有的礼貌,最后又对乌云籁抛了个媚眼,才去找其他的乐子。
西斯塔莱换了个姿势,乌云籁垂眼看自己身前的雕花栏杆,从高层天花板垂到一楼平台的水晶灯在晃得他眼前昏花。
挨得太紧了,他与栏杆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这是个很危险的距离。
他听到楼下有人在鼓掌,晃动的光晕中藏着一张张野兽的脸。
西斯塔莱的鼻息在他后颈游走,伴随着低声:“不能让他们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失礼了。”
乌云籁猛的伸手按住硬是挤进自己与栏杆之间的那只手,但被西斯塔莱反过来悄悄挠了掌心。
“放松,不是给你选了有遮挡的衣服吗?”优雅的发音爬进乌云籁的耳朵,“只是演戏。”
指尖转过来剥开身前的装饰丝带和衣服下摆,西斯塔莱发出一声轻笑:“是第一次被碰到吗?好可爱。”
乌云籁只能拧起眉头维持平静的表情,他听到楼下有掌声,口哨声,还有不加掩饰的其他声音,一声盖过一声,他和西斯塔莱成了站在斗兽场中央的表演者,掀起场下兴奋的巨浪。
“好了,”那只手忽然抽离,拍了拍乌云籁的腰侧安慰他,“现在没人注意到我们,该走了。”
浪潮汹涌,空气中某种味道太过浓郁,形成了层层叠叠的纱。
乌云籁尽量让自己的姿势不太奇怪,直到进入石壁背后的通道,西斯塔莱转身将他压在墙壁上。
没有做完的动作再一次继续,伴随西斯塔莱带有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觉得我应该对这个情况负责。”
他们面对面站着,距离更近了,黑暗放大的身体的感受,乌云籁闭上眼睛,那只无法忽视的手已经覆盖了他。
“这样可以吗?”西斯塔莱问,“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我。”
乌云籁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发出声音。
一种温暖的柔软压在他的嘴唇上。
“我也是第一次这样。”西斯塔莱说。
乌云籁睁开眼睛,四周的漆黑是他逃不过的命运,在此时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