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塔莱笑了:“你也可以杀了我,阿索塔尔在你手里。”
乌云籁后退一步,站直了,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混乱,在贫民区的时候我没想过这么多。”
“你以后要思考更多,比如怎么做皇帝,”西斯塔莱语气轻快地说,他收回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像一滩没了骨头的水陷进床里,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累了,我要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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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雨与这片土地纠缠了整整三天,第四天的中午,灼热的太阳烧穿雾蒙蒙的空气,照亮了西斯塔莱的宫殿。
尤尔维纳代替之前的老师来教乌云籁新的知识,西斯塔莱说先前的那位被法莱亲王的人带走了,大约是在某个见不到光的地方掉了脑袋,于是他决定找一位脖子够硬的。
卡纳家掌管中央城区护卫队,就算是皇帝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尤尔维纳脖子上的伤口刚刚开始泛白,像硬领上方的装饰性脖环,在红头发的映衬下更加扎眼,踏入寝室时得到西斯塔莱的夸奖:“公爵,你这里真好看。”
“尤雯说这是你给我戴的项圈,”尤尔维纳轻啧了一声,“我们本来就是乌颜查那家的狗是吧?”
西斯塔莱病好了一点,但窝在躺椅里并不肯起来:“我可没这么说过。”
尤尔维纳冲他笑:“开个玩笑,你要是真敢给我戴上项圈,我绝对是会咬主人的那种。”
西斯塔莱也笑:“已经被你咬过了,你也被我的护卫犬咬过了不是吗?”
话头拉到学生身上,尤尔维纳转向乌云籁,他上下打量此人一番,评价道:“殿下的眼光还挺高的,他比以前那些人漂亮多了。”
乌云籁的头发又长了一点,侧面几缕被他别到耳后,看起来莫名地有一点像西斯塔莱的发型。
于是尤尔维纳多看了他一会,此人有着与贵族们完全不一样的模样,毕竟他来自一个不同的种族,但却比大部分贵族们还要耐看,尤尔维纳觉得这算是基因突变或者返祖?根据历史记载,先民中有相当多的美人,他们那个种族崇尚无性别约束的结合,在这种筛选机制中进化出了非常美丽的男人。
如果眼前有一个天平的话,尤尔维纳想,即使天平的另一边是贵族们公认的人人都想享受一下的西斯塔莱殿下,大约也会向另一端的这个黑发男人倾斜一点吧。
他身上有一种西斯塔莱没有的东西,像一潭诱惑人下潜的死水。
“公爵,”西斯塔莱出声提醒,“我是请你来当老师的,不是要你来做主人的。”
“知道了,殿下,”尤尔维纳点头,“另外尤雯让我给你带个话,气体毒素已经准备好了。”
西斯塔莱点头:“按照计划的那样送到妲特尔斯吧。”
他说完,赶苍蝇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去教室吧,说话的人太多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