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到刺眼的阳光穿透百叶窗缝隙晒在未芒的肩头,门把手被人转动,在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中推开,他抬起向后仰靠着的头,懒洋洋地看着阿非利亚进来又关上门。
他问:“查尤斯走了?”
阿非利亚没有回答:“他拒绝了我们?”
“没关系,”未芒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他们本来也不重要,只要我能越过冰墙就行了。”
阿非利亚拉开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未芒等着他说话,一时也未发出声音,他们平静地看着对方,没有呼吸,没有微小的动作,像被关停的机器陷入寂静,唯有太阳炙烤着这一方空间,温度正在不断上升。
直到一条新消息在脑子里发出“滴”的提示音,未芒眨了眨眼睛,站起来俯身越过桌子去亲了亲阿非利亚的脸颊。
“你对我的决定好像有意见,但你又什么都不说,”他说着,用手把阿非利亚一侧的长发别到耳后,欣赏他毫无遮挡的半张脸,“你想让我放弃这个计划吗?”
阿非利亚抬头与他接吻:“我没办法告诉您。”
未芒拧起眉头佯装生气:“你知道的比我多得多,这太不公平了。”
阿非利亚叹了口气,他的上下两片嘴唇互相碰了碰,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再一次说:“这个世界对它以外的信息有所限制,我没办法告诉您。”
未芒歪头看他:“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吗?”
阿非利亚说:“很久以前。”
“这话听起来我像是个什么老古董,”未芒直起腰,抬腿坐上桌子,“很久以前的那个我是你现在爱的这个我吗?”
“是的。”
“你确定吗?”
“我确定。”
“我知道了。”未芒跳下桌子,拉开自己的外套向后丢在椅子上,那件黑色风衣沿着椅背的弧度滑落一部分,停在未芒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以一个与他靠在椅子里的姿势很相似的姿态留在那里。
“三天之后,计划不变,不过现在——”未芒看了一眼正在发光的百叶窗和锁紧的房门,指尖插入阿非利亚后颈的头发,像捏着一片薄薄的丝绸那样小心翼翼掀起一点,在他后颈落下一些湿漉漉的亲吻,水声淹没了空气中的燥热。
“——我觉得我们应该□□了。”
*
雁城的高温在三天后的中午落下帷幕,这里的夏天总会被寒潮打断,暴雪盖住城市中的建筑物,窗外只剩下铅灰色低沉的天空与飞舞着织成一面面白墙的雪絮。
阿非利亚想起来时被未芒按住了腰,身下的人眉心有一点点褶皱,说话时忍不住倒抽着气:“……再等等。”
液体侵蚀着床单的纹路,沿着纵横交错的线的轨迹逐渐延伸。
“我只是想换个姿势,”阿非利亚把他抱起来,与未芒面对面交叠坐在床上,他的拥抱很紧,彼此之间的缝隙里连空气都要挤走,“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要您像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
未芒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这样、一直?”
片刻,他笑出声:“你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这么不正经的话呢?”
拥抱仍在收紧,仿佛这样就能永远地留住他,阿非利亚的声音很重:“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