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非利亚把他抱起来，他已经完全缩成了一具冰冷沉重的机械体。

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伴随着乌云籁低沉的嗓音：“把他给我。”

阿非利亚转过身，看向乌云籁时，他的眼皮略微耷拉下来，显得很不把人放在眼里。

乌云籁感受到了这种漫不经心，他晃了晃手枪，黑色的枪口像逗猫棒一样画出几个弧线，但没有猫上钩，阿非利亚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

“这是斗兽场改造过的特殊型号，”乌云籁说，“如果我扣下扳机，它会轰飞你的脑元，还有你怀里的玩具。”

阿非利亚挪动了一下脚的位置，他站得更稳一些，但乌云籁警觉地后退了一步，他笑道：“背叛我，却怕我？”

“我只要他。”乌云籁用枪指了指未芒。

“拿去。”阿非利亚向前伸出手臂，做出递给他的姿势。

乌云籁没想过这件事会这么顺利，他怀疑有诈，一时未能做出动作。

但阿非利亚却迈开步子向他走过来，在乌云籁紧张扣住扳机的动作中把那个沉甸甸的机械人形放在一旁赶来的手下怀里。

“尤雯会得到她想要的，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他收回手臂时按了按自己的手腕，随手拿走了乌云籁手中的枪丢到身后，地板上传来沉闷的碰撞声，阿非利亚拍了拍乌云籁的肩膀，“但你什么都得不到了。”

乌云籁皱起眉头，他觉得阿非利亚身上有那位治安官的味道，这让他觉得恶心。

“我从来没打算得到什么，”他道，“我只希望实现您的理想……但他，挡住您的路了，对不起。”

那是乌云籁曾在一条充满蓝色液体的街道上听阿非利亚描述过的世界，那个白开水一样的声音描绘了一个与莱城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没有先知，每一个世界都是由人的自由意志构成的，“人”是自己世界的主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阿非利亚说：“对不起。”

乌云籁惊道：“您说什么？”

阿非利亚面色平静：“我的理想已经要实现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