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下层，尤雯正在清点“货物”。

乌云籁带人进来的时候，她点了一支香烟，细细的烟雾绕着地下室寒冷的气流盘旋上升，像一条新生的小龙绕在她肩头。

尤雯换了个新发型，嫩绿色修剪整齐的及耳短发让她看起来像战场上张扬的活靶子，但是“活靶子”本人从没给过任何人瞄准自己的机会。

她招了招手，就有人去接过那具看起来已经没有生机的身体，接着尤雯转向乌云籁，声调有一点轻佻：“我以为你能跟沉得住气，没想到下手这么快，你到底是恨他，还是爱阿非利亚？”

“不过，”她走过去，像欣赏什么东西那样观察乌云籁，并做出结论，“不过你主子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在乎他嘛，你竟然一点伤都没有，我还计划借这个机会让你们先两败俱伤，我好占个便宜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并没有可惜的神情，只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乌云籁不为所动：“我与阿非利亚只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

他在回答前一个问题，尤雯挑了下眉毛，递给他一支烟，乌云籁沉默着抬手拒绝了。

“那你打算去哪？”尤雯说话间吐掉嘴里那支，把被乌云籁拒绝的第二支烟插在自己唇间点了火，她与阿非利亚那种什么事都交给手下来动的人不一样，喜欢亲力亲为。

乌云籁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回鸿帮。”

“阿非利亚什么时候心软成这样了？”尤雯把烟吐在他脸上，“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鸿帮已经堕落到连叛徒都可以进出自由的地步了？”

乌云籁挪开一步，躲过了她的烟：“这跟你没有关系。”

尤雯当然也没打算从乌云籁的嘴里再套出点什么东西，她知道他并不是在帮她们，这个男人只是单纯地厌恶那位看起来让阿非利亚“误入歧途”的治安官。

“你走吧，”尤雯挥了挥手，端着枪挡住门口的几名手下让出了一条路，“我还没蠢到在这个时间点让你死在这里，不过你要是在回去死了，那也不是我的错。”

乌云籁的表情终于有了少许松动，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立刻恢复成那位阿非利亚之下的第一人，沉默、冷静。

他看着尤雯，发出少有的疑问：“如果我在这对你说，我选择天燕帮，你会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