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芒没脱阿非利亚的衣服，红色长袍披在他身上，艳色衬得皮肤更加青白，像一只瓷瓶。

阿非利亚的身体很冷，不知为何也算不上耐心，连绵的刺痛让未芒眉心皱起，但他只是呼了一口气，侧头看那黑色的发梢在红色布料上摇晃的样子。

在抵达顶端的那个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他的下巴，未芒被迫仰视面前的人，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对方的长发成了关住自己的囚笼。

嘈杂的雪花再一次落下来。

某个景象覆盖了眼珠传回的视觉信号——那是同样的角度，但又有些许不同，是未芒的手按住阿非利亚的下巴，对方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衬衫，但胸口的皮肤散发出浓郁的酒味，弥补了衣服设计过于单一的视觉不足。

但是——

“你是谁？”未芒出声，雪花散尽，阿非利亚正看着他，手掌若即若离贴着他的面颊。

阿非利亚声色冷淡地报上自己的名字：“阿非利亚。”

未芒支起上半身，他的动作太过突然，阿非利亚没有闪躲，于是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去，未芒倒不在意这一下，但转而又在他的侧脸轻轻亲了亲。

他盯着眼前的男人，借着灯光看清他的脸，仔细分辨他的眉眼，他鼻梁的线条，他那偏薄的嘴唇与面颊的高度，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不是阿非利亚。”

阿非利亚这时才往后挪了挪，与他分开一些距离，抓起未芒的手戴面具一般放在自己脸上，用起伏的五官去填满他的掌心。

但未芒只觉得很冷，顾不上股间溢出的液体，他抽回手，仍皱着眉头，安静地看着阿非利亚。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他的脑子里闪动，好像他们曾经见过，又好像他们从未见过，面前的人开始变得陌生，可未芒知道自己认识他。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程序里不可能存在模棱两可的记忆，他后退着与阿非利亚拉开距离，胡乱地抓了什么东西擦干净自己的腿，他听见阿非利亚问：“那你是谁？”

他当然是——未芒出声：“我是治安官，未——”

喉咙忽然卡住，世界变得无比安静，未芒看着阿非利亚，他的时野正在不可控制地倾倒，他看见阿非利亚伸过来的手，他知道对方接住了自己，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响起报错的声音【正在进行全面检测、检测到行为模块出现异常、检测到认知模块出现异常，即将进行修复，警告，警告，先知拒绝了您的程序诊断，修复程序无法运行……】

未芒闭上眼睛。